兩人又溫存了片刻後，林黛玉好奇那怪長什麼樣，那怪雖然被李長空掏出了核，但是頑強的生命力讓他依舊奄奄一息的活着。

微微側首，仰着旁姿拔、面容冷峻卻對獨有一份的李長空，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帶着一怯怯又忍不住探究的語氣，“殿下……方才您說的那……那怪，究竟……究竟是什麼模樣？我……我能看看嗎？”

雖知那絕非什麼賞心悅目之，但的心，加之剛剛突破，靈覺敏銳，對這等超乎常理的存在，總存着一份難以抑制的好奇。

李長空低頭看，見眼中雖有懼意，卻更多是清澈的求知慾，便知攔不住，他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帶着提醒，“看可以，但莫要驚嚇，那東西……已非人形，狀甚可怖。”

“嗯！我不怕！”林黛玉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用力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更地抓住了李長空的袖。

李長空牽着，再次步那看管着鐵籠的院落，親衛見是他二人，無聲行禮後讓開。

籠中的怪經過一夜的煎熬，似乎連掙扎的力氣都已耗盡，如同一灘爛泥般蜷在角落最深的影里，只能從它腔極其微弱的起伏判斷它還活着，它上那些焦黑的灼傷依舊目驚心，散發著難以言喻的腐敗與腥臭氣息。

林黛玉乍一見那青灰乾癟、指甲烏黑尖銳、獠牙外翻的可怖形貌，嚇得輕呼一聲，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整個人幾乎到了李長空後，小手攥着他的角，指節都有些發白。

但很快，強行穩住了心神，強迫自己仔細看去。當看清那怪破爛下依稀可辨的、屬於普通農戶的布材質，到它上那徹底沉淪、只余原始的絕與死寂時，心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強烈的悲憫與義憤所取代。

這原本……也是一個有父母親人、會為生計奔波、會在日落後歸家片刻安寧的活生生的人啊。

“殿下……”林黛玉的聲音帶着一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他們……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為了那不知所謂的目的，將好好的人……變這等……這等不人不鬼的怪！這……這簡直是喪盡天良！罔顧人倫！”

自讀的是聖賢書，心中自有是非公道，見到如此踐踏生命、扭曲人的惡行，只覺得一怒火直衝頂門，先前那點恐懼早已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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