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陳小七從帳篷里鑽出來，舒舒服服了個懶腰。

晨霧還沒散盡，草葉上結着細的珠。他把帳篷收好，走到馬車邊生火架鍋。等楚月下車時，一鍋野菜粥已經煮得咕嘟咕嘟響——米粥白，裡頭摻着些綠的野菜葉，清香隨着熱氣飄開來。

“牛家三兄弟還沒醒？”楚月攏了攏鬢髮，四下張。

“估計剛睡着吧。”陳小七舀着粥，“他們昨晚在坑裡凍了一宿。”

楚月怔了怔：“他們真掉坑裡了？怎麼會……”

“我把帳篷和標記往後挪了一尺。”陳小七眨眨眼。

楚月愣了片刻，隨即“噗嗤”笑出聲，握拳輕捶他肩膀：“你可真壞！”

兩人坐在車轅上喝完粥，上都暖融融的。陳小七揚鞭，馬車繼續朝着四海城方向駛去。

晨正好，路旁的田野開始泛青，遠山廓在薄霧裡得像水彩畫。楚月坐在陳小七側，風吹起額前的碎發，也不去拂，只是靜靜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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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頭升到半空時，那座城的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灰黑的城牆巍峨如山脊，城樓飛檐在下閃着暗金的。護城河像一條銀帶繞城而過，河面浮着未化的殘冰，折出細碎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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