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塔第九層的門，是被陳小七一腳踹開的。

門軸斷裂的刺耳聲在塔回。塔里沒有想象中的珠寶氣，也沒有丹香撲鼻——只有一排排高聳到穹頂的空木架，像枯死的巨人肋骨。地上散着焦黑的藥渣和撕碎的丹方，風從破窗灌進來，捲起紙頁嘩啦啦響，像一群逃命的蒼白蝴蝶。

“除了逃走的劍閣和暗流幾十號人，剩下的全在廣場捆着呢。”林仙兒扶着水玲瓏走進來，眉頭微蹙，“塔里……被毀得厲害。”

陳小七臉沉得能擰出水。

找不到破障丹和天池神，他早有預料——葯塵子逃走時就猜到了。可親眼看見煉丹法陣被人為砸碎、珍貴藥材碾廢渣、煉爐鼎被熔鐵疙瘩，一火還是“噌”地竄上來。

他一步踏出，人已出現在廣場。

廣場上黑跪着五六百號人，都穿着丹師公會的制式袍服，雙手反綁。雖是俘虜，不人臉上卻還掛着那種慣有的傲慢——彷彿被捆着的不是自己，而是綁人的繩子髒了他們的裳。

“賤人。”

人群中，有人着嗓子罵了一聲。

水玲瓏子一，臉上褪盡。

陳小七目掃向聲音來——隊伍左手邊。幾個中年丹師正斜着眼，角撇着，那輕蔑幾乎要從臉上淌下來。

“誰罵的？”陳小七問得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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