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陳小七把玩着漉漉的長發，語氣輕鬆，“若我再耐心些，十拿九穩——只要他們真有那東西。”他忽然笑了，笑聲在浴室里回，“你想想，自古以來，哪有元嬰期的大修士，會不顧份去東西的？”

林仙兒抬頭瞪他，卻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紅了:“你呀……一輩子就是個賊。”

夜深時，炭火已熄。

兩人回到小樓二層寢室。窗開着，竹風穿堂，帶着秋夜的涼意，也送來遠演武場約的練聲——那是尚武學院的新生還在加練，年輕的呼喝聲在夜中傳得很遠。

林仙兒蜷在陳小七懷裡，呼吸漸漸均勻。月過窗欞，灑在側臉上，長睫投下淺淺的影子，睡恬靜。

陳小七卻睜着眼，着帳頂的暗紋。

懷裡的人睡得安穩，他心裡卻浪翻湧。

不去不行啊。

四海盟如今疆域日擴，兵馬漸盛。王大寶小狼王的鐵騎來去如風，金劍的劍陣攻守兼備，小獅王及秦剛的城防軍固若金湯，尚武學院正在培養的新朝氣蓬——中堅力量，已不輸任何一方。

可高端戰力……是傷。

元嬰以上的修士，除了自己，就只有柳如煙——而丹道雖強，戰力卻平平。聶娘金丹後期，丁寶兒金丹圓滿，林仙兒、龍妍雖戰力強悍但也只是金丹中期，各長老也多在金丹境徘徊。

戰場上那條不文的“規矩”——高階修士不得對低階出手——那是在妖族侵、人族聯手時定下的。如今人族部傾軋，這條規矩還作數嗎？即便作數，將生死寄託於神族可能的“神罰”上，何其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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