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七的作死仙途_第130章 初探清虛(2)
他悄然傳音:“蘇師姐,後院竹樓,是我,小七。”
蘇然聞聲一怔,眼中瞬間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立刻拉起妹妹,疾步奔向後院。竹樓,一位着妖族服飾、外罩銀披風的高大男子靜立其中,目沉靜溫和。不是陳小七又是誰?姐妹二人再無猶豫,如見救星,撲他懷中,抑許久的恐懼與委屈化作決堤淚水。
待緒稍定,陳小七從們斷續哽咽的敘述中,拼湊出清虛宗陷落的慘狀。當日妖族大舉來襲,宗門上下本決死一戰,豈料護山大陣竟在關鍵時刻莫名失效。妖族長驅直,失去屏障的弟子如何抵擋虎狼之師?頃刻潰敗。火雲峰主鐵戰與燕小花當場戰死;藏劍峰主金無忌為掩護弟子撤退,力戰狼族大王子與赤練墨蛇,最終喋山門。金劍被王大寶拉着遁藏劍峰後山,不知所蹤。鈴音被俘,遭狼王凌辱,自戕未遂。宗主林天為保全宗門脈,不得不屈辱乞降。狼王這才止住殺戮,立下苛刻條約,其中便包括狼族大王子強娶林仙兒。林仙兒為保同門,含淚應允,卻在當天毅然吞服廢丹池中積攢千年的劇毒廢丹,以致靈力暴走,封印鬆,幸得最後一滴神勉強再次封住妖丹,但丹毒肆掠時時侵蝕着封印。現日夜由宗門長老看護。蘇然而出,自薦煉製太厄解毒丹,條件便是狼族不得肆意凌辱清虛宗弟子。狼族大王子貪林仙兒風姿,表面應允。狼王亦有意將清虛宗樹為“歸順”典範,不便過度屠殺,遂也同意。然而,私下裡,仍有弟子不斷遭凌辱殺害。在蘇然與清虛宗殘餘高層的強烈抗爭下,狼王方才下令組建由“妖人”與狼族混編的執法隊,勢稍緩。但人心叵測,世之中,竟也有不弟子,包括部分修,主投靠妖族,搖尾乞憐。鈴音為絕擾,自毀容貌,如今獨居水月峰竹樓,拒不見人。在眾人暗中維護下,倒也暫無妖族去擾這面容已毀的子。如今宗並無元嬰大妖常駐,但山下坊市由狼王親自坐鎮,其修為已至元嬰後期。宗日常事務,則由赤練墨蛇與狼族大王子率三千狼騎監管,驅使清虛宗弟子採礦、種、煉,整個宗門已淪為妖族奴役之地。
陳小七聽罷,心念電轉,已有計較。他取出一支丹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縈繞着清蒙華的丹藥遞給蘇然:“蘇師姐,此乃太厄解毒丹,或可緩解千年丹毒。你將此丹置於丹房。我即刻帶你們離開。待我接回鈴音,便一同前往青丘。至於清虛宗與這些妖族,我自有‘回禮’相贈。”
蘇然聞言大驚:“那狼王乃是元嬰後期!你……”
陳小七角微揚,出一抹令人心安的淡然笑意:“師姐寬心。十萬大山自有規則,元嬰若要闖必然死道消。他縱有通天之能,也不進山中。信我。”
蘇然見他神篤定,重重點頭,依言將丹瓶置於丹房顯眼之。旋即,與妹妹蘇小婉抱住陳小七。一溫潤厚重的土靈氣瞬間將三人包裹,陳小七運轉遁,形如水銀瀉地,融地下,朝着後山峭壁疾行。不多時,三人已出現在峭壁之外。陳小七將奔雷劍遞與蘇然:“此地已屬老白猿庇護範圍,安全無虞。待我帶回鈴音,便同返青丘。”
蘇然握劍柄,用力點頭。此刻,陳小七的存在,如同暗夜中的燈塔,讓惶已久的心終於找到了依靠。
陳小七再次遁大地,潛行至水月峰。確認並無元嬰氣息後,方謹慎放出神識。昔日鶯聲燕語的外門廣場,如今一片蕭索。一名狼妖趾高氣昂立於台上,一名態、態盡顯的水月峰弟子,正對台下同門厲聲斥責,轉而又對狼妖搔首弄姿,極盡諂。陳小七未加理會,神識徑直鎖定寒潭邊的竹樓。
只見面容布滿猙獰疤痕的鈴音,獨坐窗前,手中輕挲着一塊陳舊木牌。其上,歪歪扭扭刻着四字——“已走,勿念”。正是三年前他離去時所留。陳小七心頭一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後,雙臂溫環住瘦削的肩膀,耳畔低語:“在想我么?”
鈴音軀劇震,那悉的氣息讓瞬間淚如雨下。猛然轉,抱住後之人,放聲痛哭。當年論法台上,是這年在最孤寂無助時,予開解與亮。如今,在墜最深黑暗、萬人皆言他已死之時,從未信過。堅信他會歸來。而今,終於等到了。
一溫和的靈力包裹住二人。片刻之後,他們已回到後山峭壁。陳小七背起鈴音,蘇小婉高舉那張老白猿親自寫就的“青丘當興”的捲軸。蘇然隨其後。四人一行,踏着崎嶇山道,步履堅定,向著青丘的方向,一步一步,邁向那縷在世烽煙中悄然燃起的希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