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七的作死仙途_第114章 精誠合作(2)
他息片刻,猛地抓過旁邊那壇“殤”酒,拍開泥封,仰頭便灌下一大口。烈酒如火線,瞬間點燃肺腑,化作一暖流驅散了些許深骨髓的疲憊。略作調息後,他將那塊新的生鐵錠投熊熊爐火中,又快步從礦石堆里揀選出數種各異、閃爍着不同微的伴生礦石,仔細辨認後,一一投爐。這些,皆是他昔日為修復自那柄斷刃,苦心孤詣鑽研所得——於生鐵中融特定礦,可賦予其超越凡鐵的堅韌與靈。
待鐵塊在爐火中燒得通熾熱,他用鐵鉗穩穩夾出,再次置於鐵砧。此番,他換上了尺寸合適的常規鐵匠錘。叮叮噹噹的鍛打聲頓時如疾風驟雨般響起,集而富有韻律。時而重鎚猛擊,大刀闊斧,塑其筋骨形骸;時而輕錘細敲,如琢如磨,整其在理。火星隨着錘落不斷迸濺,如紅蝶舞。
狐四娘看得目眩神迷,眼見陳小七遞來一柄小錘,福至心靈,下意識接過,憑着往昔為夫君打下手的深刻記憶與妖族天生的靈巧,開始配合著陳小七的節奏,在一旁準地輔助鍛打。大小雙錘此起彼伏,配合無間。在妙的協作下,一柄形制狹長、線條流暢的戰刀雛形,終於在紛飛的火星中逐漸顯現、延展、定型,寒芒初。
一旁的幽槿,早已看得心澎湃,難以自已。這陳小七,究竟是人是妖?廚藝通靈,醫湛,眼下竟又展現出這等逆天鍛造……他上,究竟還埋藏着多不為人知的秘?當那柄經過千錘百鍊、初顯崢嶸的長刀經過細心打磨,呈現在面前時,依舊有種置幻夢的恍惚。
“鐫刻陣法!”陳小七一聲低喝,如警鐘敲響。
幽槿驀然回神,立刻收斂所有紛雜思緒,凝神靜氣。纖纖玉指併攏,如執靈筆,純妖力自指尖而出,凝一道宛若實質的墨流。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在依舊散發著餘溫的刀之上,勾勒起繁複無比、暗合天道軌跡的陣法紋路。每一筆落下,都需對妖力有着極致的掌控,不容半分差池。隨着最後一筆完收束,整個陣法驟然亮起一層清蒙微,華流轉一瞬,隨即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沉刀部,與金屬完融,不分彼此。
“了!”幽槿長長舒出一口氣,這才發覺額角已布滿細汗珠,神消耗甚巨。
陳小七見狀,毫不遲疑,再次仰頭含一大口烈酒,運足丹田之氣,猛地對準已冷卻幾分的刀噴吐而出。“嗤——!”一濃白灼熱的水汽轟然升騰,伴隨着一陣奇異的、彷彿生命誕生般的“滋啦”聲響。
待青煙散盡,一柄形制古樸、刃狹長、寒盡數斂於深沉烏之中的戰刀,已靜靜橫卧於鐵砧之上。陳小七探手握住刀柄,手溫潤中帶着一冰涼。他隨手一揮,作輕描淡寫,旁邊一塊用於測試的厚重生鐵塊,竟如切腐般應聲斷為兩截,斷口如鏡!他隨即心念微,引一妖力注刀。霎時間,刀之上那道陣法紋路再次浮現,縷縷細如髮卻耀眼奪目的銀電蛇,沿着鋒銳的刀刃急速跳躍、流轉,發出輕微卻令人心悸的“噼啪”之聲,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淡淡的焦灼氣息。
“我刻的是‘聚雷陣’。”幽槿適時解釋道,聲音雖帶疲憊,卻難掩功後的欣然。
三人目不約而同地匯聚於這柄戰刀之上——它融合了陳小七鬼神莫測的鍛造奇、幽槿妙的陣法造詣,更引了一天地雷靈之力。一難以言喻的就與興,在彼此心間流淌。無需任何言語,六隻手高高舉起,在空中清脆地擊掌相慶!這一刻,合作的默契與初的喜悅,如同暖流,暫時消融了縈繞在彼此間的隔閡與算計。
是夜,萬籟俱寂,月星沉。幽槿躺在客房的床榻上,腦海中反覆回放着工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幕,心中疑問如藤蔓滋生,纏繞不休。終是按捺不住,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門,來到陳小七屋前。素手輕推,門扉應手而開,房卻空空如也,被褥整齊,並無睡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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