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七的作死仙途_第73章 金蟬脫殼(1)
晨宛如一層輕的薄紗,悄然披落在天地之間。雲梭號恰似一隻姿優雅的巨鳥,在這熹微的晨中,緩緩降低高度。它那龐大的影,如同一朵移的烏雲,悠悠掠過連綿起伏的山巒,最終穩穩地懸停在一繁華到近乎奢靡的坊市上空。此地名為“流雲集”,距離清虛宗已不足千里之遙,乃是聯軍轄下屈指可數的大型易樞紐之一。飛舟即將在此駐留一晚,進行必要的補給。此刻,碼頭上早已麻麻地停泊着數艘來自天南海北的飛舟,往來的人群熙熙攘攘,嘈雜的人聲仿若水般此起彼伏,好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陳小七斜斜地倚靠在舷窗之畔,目如鷹隼般銳利,向下掃過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晨輕地灑落在他的臉龐,那道猙獰的刀疤,恰似蟄伏的凶,彷彿也知到了即將來臨的風暴,在影的織間,顯得愈發深邃而可怖。
隨着如的人流,陳小七踏了坊市。甫一進,他便敏銳地察覺到幾道暗藏不善的視線,如同冰冷的蛇信,在他上肆意遊走。轉頭去,只見三名烈宗弟子正大搖大擺地跟在後,他們的目肆無忌憚,如同狼盯着獵一般,在他上來回逡巡。然而,坊市之中嚴打鬥,縱使烈宗平日里囂張跋扈慣了,在此地也不敢公然違抗令。
“喲呵,這不是烈宗的高才們嘛?怎麼,如今改行當起跟屁蟲啦?”
“幾位不如去嘗嘗新到的靈茶,那滋味可比跟蹤人有趣得多咯!”
周圍的散修們見狀,紛紛圍攏上前,你一言我一語地科打諢,有意無意地擾着烈宗弟子的視線。在一片鬨笑之中,陳小七的影,如同游魚般迅速消失在了涌的人深。
“刀疤兄弟,真不跟我們一道走?”一位缺了半邊耳朵的老修,憂心忡忡地湊了過來,他猛灌了一口酒,噴着酒氣說道,“烈宗勢力龐大,你獨自一人在外,實在是危險重重。要不加我們散修聯盟,大家好歹能有個照應。”
陳小七咧一笑,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手重重地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說道:“老哥儘管放心,我這條命得很,閻王爺見了都得皺眉頭。倒是有件事要拜託各位,幫忙照看一下韋家姐弟。等我辦完幾件要事,必定來找諸位,咱們痛痛快快地把酒言歡。就此別過!”
言罷,他形一閃,如同一道黑的閃電,瞬間鑽進了旁邊的小巷,眨眼間便被洶湧的人徹底吞沒。韋春花牽着弟弟的手,目痴痴地着陳小七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憂慮之。下意識地輕輕挲着袖裡那枚尚未送出的平安符,那是母親生前親手綉制的,此刻,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期盼這枚符籙真的能庇佑恩人逢凶化吉,平安無事。
在小巷的另一頭,悠然走出一個年約三十的漢子,手中拎着兩三隻被牢牢縛住的靈禽。千機幻容巧妙地模擬出練氣期九層的氣息,恰到好,任誰的目掃過,都絕難看出,此人竟是在飛舟上把炎烈戲弄得狼狽不堪的“刀疤七”。
流雲集,不愧是西賀牛州首屈一指的易聖地。街道兩旁,商鋪鱗次櫛比,宛如兩條蜿蜒的長龍。店陳列的各靈材法寶,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彷彿一幅絢麗多彩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陳小七看似漫無目的地閑逛着,步伐悠閑,可那看似隨意的眼神,實則已將烈宗在此地的布防況,不聲地盡收眼底。
坊市的三個出口,皆有烈宗弟子把守,每個口各有五人,其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築基四層。與長城下的坊市相仿,流雲集同樣被一座大型陣法所籠罩,在這陣法的作用下,神識探查在此地全然失效。更為甚者,還有十來名烈宗弟子,如同鬼魅般混在人群之中,來回穿梭,勢要將那個讓他們宗門面盡失的年輕散修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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