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七的作死仙途_第70章 回歸(1)
“尋味”酒樓的後院,晚風悠悠地吹着,裹挾着濃郁的酒香,還藏着一若有若無的凝重,彷彿在空氣中織起了一張無形的網。石桌旁圍坐着幾人,神各有不同,氣氛微妙得好似一即發的火藥桶。
陳小七清了清嗓子,那目跟掃描法似的,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易容之後容貌普普通通,但段依舊勾勒出驚心魄曲線的“七娘”王師;材膀大腰圓,一臉憨厚相,可新長出來的左卻靈活得很的“嚴大”燕小花;沉默得像尊石像,只顧專心拭着新鑄長劍的“金二”金劍;還有那材曲線比王師還要誇張幾分,這會兒正微微垂着頭的“燕三”燕無雙。
“各位吶,”陳小七故意低了聲音,努力營造出一種“山雨來風滿樓”的張氛圍,“我琢磨着,打算獨自回宗門一趟。”
“啥?小七,你這腦子莫不是被咱自家釀的‘蒙倒牛’給泡壞啦?!”燕小花跟點了炮仗似的,一下子就炸了,那條新長出來的左“咚”地一下跺在地上,跟地震似的,震得石桌都微微發,“你也不瞅瞅,現在外面有多雙綠油油的眼睛,跟狼似的盯着你這顆價值五千極品靈石的腦袋呢!你就這麼單槍匹馬地上路,那可不就跟羊自個兒溜達着往狼群里送沒啥兩樣嘛!”
金劍原本劍的手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了個大疙瘩,雖說他沒開口,但那眼神里的擔憂簡直都快凝實心的了,就差直接喊出來“你可千萬別犯傻”。
燕無雙緩緩抬起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聲音輕得像怕驚飛了什麼,卻又帶着明顯的音:“小七,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呀?”
而王師(七娘)呢,一直沉默着,只是那雙清冽得如同寒潭的眸子,死死地鎖在陳小七上,裡頭的緒複雜得像團麻,本理不清。這將近一年的時間,在這小小的酒館里,他們朝夕相,鍋碗瓢盆叮噹作響,還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危機時刻,並肩作戰。那點同門之間的誼,不知不覺就像被歲月釀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看着眼前這個表面上憊懶、摳門,時不時還耍點無賴的年,可每次到了絕境,他總能像變戲法似的掏出點驚喜來,重重義得都有點傻氣。王師心裡頭那點秘的小心思,就跟春雨後的野草似的,本不控制,一個勁兒地瘋長。實在捨不得他走,可又沒來由地相信他。從在秘境初次見面時,就莫名其妙地信任他,到後來在長城上,生死之間的相互託付,這個年好像總有他自己獨特的法子,能把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兒,生生變可能。喜歡現在這種“偽裝”的日子,喜歡聽他帶着調侃喊自己“七娘”,也喜歡自己帶着幾分嗔怪他“當家的”。好像只要有他在邊,再大的風浪都能變可以嬉笑打鬧的小池塘。可這會兒他說要遠行,王師只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就好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似的。
陳小七瞅見王師抿着不說話,心裡明白肯定也擔心得不行,於是語氣就放和了些說道:“回去呢,倒也不見得就有多危險。反倒是你們在這兒,可得多留點神。就前些日子,我還莫名其妙地遭了一次暗算呢。坊市裡有規矩不許武,我走了以後,你們可千萬別到跑。七娘啊,兄弟們的安危,可就全指你啦。”
他稍微頓了頓,臉上的神一下子認真起來:“我回去有幾個原因。第一呢,小舟之前幫我收集靈石,現在總算是湊齊了。林師姐的傷勢可不能再耽擱了,是我在這世上僅剩下的親人,我無論如何都得回去。第二呢,等我回宗的消息傳出去,我打算找師尊綠蘿仙子請教一些丹道上的難題,然後對外宣稱要閉死關。這樣一來,那些惦記着我腦袋的牛鬼蛇神,就會覺得我像烏似的回殼裡去了,自然也就懶得再費心思來追蹤我。到時候呢,我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回來。這第三嘛…”
說到這兒,他眼睛里閃過一明的亮,就像突然發現了一座金山,“我想讓小舟在長城這邊開闢一條商道,再設個分號。以後我煉製的丹藥,就能通過這條線,先從清虛宗送到周小舟手裡,然後再賣給前線的那些散修弟兄們。咱們既要好好修行,必須得賺點靈石不是?從酒館直接把葯賣給丹坊,風險實在太大,覬覦的人太多啦。”
說完,他把目轉向燕小花和金劍,眼神裡帶着幾分兄長般的督促:“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們倆可得勤快些修鍊,耳朵也得放機靈點,多聽多看。特別是你們倆,‘嚴大’、‘金二’!”
燕小花和金劍聽了,都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其實就他們十七歲的年紀,能修鍊到練氣期九層大圓滿,要是放在西賀牛州,那絕對是響噹噹的天才苗子。可在這高手如雲、危機四伏的長城,這點本事確實有點拿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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