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谷的瘴氣徹底消散時，東方的朝已然躍出地平線，金紅的芒如同流淌的熔金，鋪滿了谷中嶙峋的黑石。

墨塵拄着本命飛劍，盤膝坐在周文側，臉依舊蒼白。他的目不時掃過懸浮在周文口上方的混沌珠，那顆原本通漆黑的珠子，此刻正縈繞着一層淡淡的金，珠表面的古老紋路流，與之前的死寂截然不同。

谷中遍地都是黑袍人的殘肢碎骸，靈尊境強者隕落時炸開的霧，早已被混沌之力凈化得無影無蹤，只餘下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腥味，隨着晨風漸漸飄散。

墨塵抬手抹去角的跡，運轉起青冥宗的清心訣，緩緩調理着紊的靈力。他的傷勢極重，靈王境巔峰的修為幾乎耗損殆盡，丹田的靈力更是稀薄得近乎見底，若非靠着一意志力強撐，恐怕早已和周文一樣昏迷過去。

他看着靠在崖壁上、雙目閉的周文，眼中滿是複雜的神。

從青冥宗的藏書閣初見，到落雲澤的並肩作戰，再到如今黑風谷的生死與共，這個名義上的“師弟”，總是能在絕境中發出令人震撼的力量。

靈尊境強者，那是只存在於宗門傳說中的頂尖戰力，即便是青冥宗最鼎盛的時期，也不過只有三位靈尊境長老坐鎮。可就是這樣一位抬手便能覆滅一方勢力的強者，竟隕落在了周文手中，而且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

尤其是最後那道金符文，散發出的威簡直如同天道降臨，讓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混沌本源符文……”墨塵低聲呢喃，腦海中閃過黑袍人臨死前的驚呼，“難道真的是傳說中，混沌初開時便已存在的至高符文？”

他曾在青冥宗的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混沌本源符文，乃是混沌大道的現化，擁有煉化萬、執掌乾坤的無上威能，只是此早在數十萬年前便已銷聲匿跡，連隻言片語的記載都寥寥無幾，沒想到竟會出現在周文的混沌珠上。

就在這時，周文的手指突然微微了一下。

墨塵心中一，連忙收斂心神，凝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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