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約察覺到風的流軌跡，知道哪裡的風更疾，哪裡的風能避開荊棘；他能覺到腳下岩石的脈絡，知道哪些地方的岩石堅固，哪些地方的岩石下是空的，容易塌陷；甚至在靠近凶時，他能覺到對方上散發的狂暴氣息，提前預判到對方的作，從而輕鬆避開。

這種“應”，讓他在殘酷的墟界生存得比同齡人更容易，卻也讓他更加孤獨。他無法和部落里的人分這種覺，他們不會理解，也只會覺得他更“怪”。

夕最後的餘暉沒在黑骨山脈的廓後，暗紅的天幕徹底籠罩大地，遠的山林中，凶的嘶吼聲變得愈發頻繁。蒼站起，拍了拍上的塵土，朝着自己的石走去。

他的石在部落的最邊緣，遠離其他族人的居所，石不大，卻很乾燥，角落裡堆着一些晒乾的野果和皮。他走進石，盤膝坐在地上，沒有立刻休息，而是閉上眼睛，嘗試着去捕捉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畫面，去那種莫名的“應”。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這麼做。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覺得，那些畫面和那種應，對他來說很重要，像是在尋找什麼失去的東西。

閉上眼睛後，周圍的聲音似乎變得更加清晰——風吹過石口的呼嘯聲，遠凶的嘶吼聲，部落里族人的低語聲，甚至是地下岩石中能量流的細微聲響。他能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狂暴的能量，這種能量無不在，鑽進他的鼻孔，滲他的皮，甚至能覺到它們在他的緩緩流。

他不知道這種能量是什麼，部落里的人稱之為“凶氣”，認為吸過多會讓人變得狂暴，甚至走火魔。但蒼卻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這種能量很親切，像是久違的朋友，在他流時，會讓他到一種莫名的充盈。

他嘗試着去引導這種能量，讓它們按照自己的想法在流。可這些能量太過狂暴，本不聽從他的指揮，在他橫衝直撞，讓他到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唔……”蒼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不得不停止嘗試。

這種況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他能覺到這種能量的存在，卻無法掌控它們，每次嘗試引導，都會被能量反噬，承劇烈的疼痛。

“到底……該怎麼做？”蒼在心中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迷茫。

他不知道，在他的意識深，一道沉睡了八年的古老意志，正在被他的嘗試一點點喚醒。那道意志如同冰封的深海，沉寂了億萬年，卻在他引導墟界能量的瞬間，泛起了一微不可察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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