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神也是人_第4章 時間的偉麗(1)
虛無之中,時間失去了刻度。
周文從又一次悔恨的沉淪中醒來時,領域壁上閃爍的過往碎片已不再像從前那般刺眼。他緩緩起,神軀不再因失控的神力而扭曲,表那些怪異的金紋路蟄伏在皮之下,隨着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竟有了一種奇異的韻律。
不知在這片囚籠中掙扎了多個日夜,從最初的瘋狂衝撞、絕嘶吼,到後來的麻木沉淪,再到如今的平靜審視,周文終於在無盡的痛苦中,索出了掌控神力的法門。
最初,他只是被承神力的反噬,每一次失控的能量衝擊,都像是在他的神軀與靈魂上刻下烙印。但久而久之,他發現這些力量並非完全不可控——它們如同韁的野馬,看似狂躁,實則能通過意志引導。他開始嘗試在神力衝撞時,用意識順着能量流的軌跡梳理,如同農夫疏導泛濫的河水,而非強行阻攔。
這個過程痛苦至極。無數次,他剛要抓住能量的脈絡,就被反噬的力量震得經脈寸斷,神噴洒在領域壁上,瞬間被屏障吸收。但他沒有放棄,世界毀滅的畫面、父母模糊的笑臉、人群絕的哀嚎,這些既是他的罪孽,也了他堅持下去的力。他必須掌控這力量,不僅是為了打破囚籠,更是為了重塑世界,彌補自己犯下的滔天過錯。
“呼——”
周文盤膝而坐,雙目閉,靈台一片清明。他刻意驅散了盤踞在心頭的悔恨之意,那些翻湧的負面緒如同退的海水,暫時沒在意識的深。他知道,此刻的平靜是暫時的,但唯有保持絕對的清醒,才能準知神力的每一流。
他出右手,掌心緩緩浮現出一縷淡金的神力。與從前的狂暴不同,這縷神力此刻溫順得如同線,在他的指尖纏繞、盤旋,隨着他的意志變幻各種形態——時而化作利刃,鋒芒畢卻不傷及自;時而化作護盾,晶瑩剔卻堅不可摧;時而化作溪流,輕地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滋養着他的神軀。
“還不夠。”周文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執着。
他開始加大神力的輸出,掌心的金線迅速匯聚,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能量球。這一次,他沒有像從前那樣任由能量膨脹,而是用意識不斷、凝練。能量球的積越來越小,芒卻越來越盛,周圍的空間被迫得微微扭曲,發出細微的嗡鳴。
曾經,他就是因為無法掌控這種後的力量,才導致能量失控,毀了整個世界。如今,他必須做到收放自如。
汗水從周文的額角落,並非疲憊,而是極致專註下的生理反應。他能清晰到能量球部蘊含的恐怖威力,那是足以再次撕裂空間的力量,但此刻,這力量被他牢牢鎖在掌心,如同溫順的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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