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穿暗紅僧袍的僧在寺廟間穿行，空氣中濃郁的油燈味和悠揚的誦經聲，織一能安人心的奇異力量。

張豪立於寺外，眉頭微皺。

這裡的“信仰力場”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濃郁百倍，如同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籠罩了整座寺廟。任何外來的、充滿惡意的氣息，一旦進，便會如黑夜中的螢火蟲般顯眼。

而且，他沒有在這裡，覺到任何屬於水雲的炁。

唐門的報出錯了？還是說，水雲的氣息，被這張“網”徹底掩蓋了？

他沒有貿然闖。他知道，這種傳承千年的宗教聖地，其底蘊之深，遠非中原普通門派所能比擬。他需要一個嚮導，一個能帶他走進這個封閉世界的嚮導。

他轉，走向寺廟外那個由無數帳篷和簡陋房屋組的巨大集市。那裡是各地朝聖者與商販聚集之地，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無所不有。如果水雲真的出現過，這裡一定會留下蛛馬跡。

張豪走進集市，那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嘈雜瞬間將他包裹。賣風乾氂牛的小販在高聲賣，穿着五六服飾的康漢子划拳喝酒，甚至還有金髮碧眼的西洋人用蹩腳的漢語討價還價。

這一切，都與寺廟的莊嚴肅穆，形了鮮明的對比。

張豪找了一間看起來最不起眼的小酒館，推門而。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劣質青稞酒的酸味和汗水的餿味。幾張油膩的木桌旁，坐着幾個眼神不善的刀客和馬賊。

當張豪高大的影擋住門口唯一的源時，酒館瞬間一靜。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落在他上，充滿了警惕、審視與不加掩飾的貪婪。在這片無法無天的土地上，一個看起來家不菲的外鄉人，往往意味着一筆厚的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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