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中。”

這三個字，像三燒紅的鐵針，狠狠扎進他的尊嚴里。他的拳頭能轟碎山岩，能擊穿罡氣，能打破一切有形之，卻唯獨不到那個人的角。

“他的，不似實，彷彿一道投影。”張豪努力回憶着那種令人絕的無力，一字一句地剖析着自己的失敗，“但我能覺到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真實存在。這種覺……很矛盾。”

“那不是投影。”一旁的張靜清嘆了口氣，接過話頭，聲音里滿是苦與凝重，“那是‘神馳外’。道家天人第二境，神超於殼，神遊於天地，萬法不侵其，因為他的‘’，早已與他所在的‘理’合二為一。”

“理？”張豪皺眉。

“規矩。”張靜清解釋道，“在你與他手的那片方寸之地，他就是‘規矩’的制定者。重力、度、乃至‘實’這個概念，都由他定義。你的拳頭再強，也只是在遵守他規矩的‘’，又如何能傷到制定規矩的‘神’？”

老天師看着張豪，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寫滿愧疚與不解：“他要殺你，易如反掌。若其目的真是奪舍，達命雙修的極致，為何又會輕易退走？這不合常理。”

“因為……他還不夠‘完’。”虛空中的左若給出了答案，那聲音裡帶着一難言的複雜。

“豪兒，你的這霸王之，是萬中無一的‘道’，是承載‘力之大道’的最佳容。但龔啟之要的，不是一個單純強大的容，他要的是一個‘完’的容。”

“你的，還需藉助《逆生三重》才能生生不息，你的力量，還需依託‘炁’才能發揮到極致。這在龔啟之眼中，便是‘雜質’。”

左若的聲音幽幽傳來，像一口古鐘，在張豪的心神中震。

“昔年西楚霸王項羽，天生神力，其‘力’已近乎於‘道’，無需任何功法，無需任何炁，一舉手一投足，便是法則。他憑此橫一個時代，那時百家爭鳴，異人橫行無忌，卻生生被他殺的更名改姓不敢抬頭就連雲中君徐福都遠遁東瀛不敢回來，可惜，若非劫難渡，怕是早已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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