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若緩步走到他面前，將那本解開了油布的【炁源流】秘籍，輕輕遞了過去。

“看看吧。”

張豪睜開眼，目落在封皮那四個古樸的字上，隨即接了過來。他修長的手指捻開書頁，指腹劃過那些記載着玄奧法門的墨跡，卻像是在一塊冰冷的石頭，沒有毫的溫度和共鳴。他一目十行地翻閱着，神沒有半分變化。

書中所載，是一種與《逆生三重》截然不同的法門。它不追求力量的極致，也不追求境界的突破，更像是一種“”的基，一種能將修鍊者周所有細微的不圓滿之，都一一補全、打磨至完的玄妙法門。

“有趣。”張豪的角勾起一抹饒有興緻的弧度，他合上書，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封面，“這東西，像蓋房子前打下的最堅固的地基。它不能讓房子更高，但能讓房子更穩。”

“不錯。”左若的臉上出一讚許，他點了點頭，目卻鎖着張豪的眼睛，彷彿要看穿他心深的想法。“我三一門的《逆生三重》，霸道有餘，圓融不足。尤其從二重巔峰突破至三重‘煉神還虛’之境，更是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滅的下場。”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着一不易察聞的試探：“若是在二重巔峰之時，轉修此法，將周所有細微缺陷一一補全，達到真正的圓滿無之境。屆時再衝擊三重，便可水到渠。豪兒，你如今正於心結困頓之際，或許……”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張豪聞言，只是笑了笑。

他將那本足以讓整個異人界瘋狂的【炁源流】，隨手放在了一旁的石榻上，作輕描淡寫，彷彿丟開了一塊無用的石頭。

然後，他重新閉上了眼睛。靜室之，燭火靜靜燃燒，能清晰地看到，他握的雙拳指節泛白，彷彿在用盡全力制着什麼。片刻之後，他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再睜眼時，那雙鷹隼般的眸子里，迷茫與悲憫已被一如熔岩般熾熱的戰意徹底覆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在每個角落，帶着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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