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機械廠的地下空間比預想的更廣闊。陸子謙站在口向下去，鏽蝕的鐵梯延進黑暗，深約可見幽藍的微閃爍。那芒的律讓人聯想到心臟的搏，緩慢、深沉，帶着某種非生命的機械。

“道長下去多久了？”他低聲問後的王小川。

“四十分鐘。按約定，他應該每二十分鐘發一次信號，但第三次信號沒來。”王小川握手中的強手電，“陸總，我下去看看。”

“一起。”陸子謙阻止他單獨行，“雲秀留在上面接應，如果一小時我們沒上來，立刻聯繫張叔和科瓦廖娃，啟應急方案。”

雲秀點頭，將一枚銀符籙塞進陸子謙手中：“這是筆記里記載的‘破界符’，遇到時間封鎖時可以強行撕開缺口。只能用一次。”

兩人順着鐵梯下行。梯子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下行約十五米後，溫度突然下降，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鏽蝕的混合氣味，還夾雜着一若有若無的臭氧味——那是時間能量活躍時的特徵。

到達底部時，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顯然不是機械廠原有的結構。牆壁是某種的黑材質，反着手電的芒，上面刻滿了時間文明的紋路。空間中央立着一個三層樓高的圓柱形裝置，表面覆蓋著麻麻的管線，那些幽藍的芒就是從裝置部出來的。

更引人注目的是裝置周圍——散落着十幾台老式計算機設備，屏幕還亮着，顯示着滾的數據流；工作台上攤開着圖紙和筆記；角落裡甚至有個簡易的廚房和摺疊床。

這裡不是迹，是個正在使用的實驗室。

“青雲子道長？”王小川低聲音呼喚。

沒有回應。

陸子謙走到最近的工作台前，拿起一本攤開的筆記本。紙張已經泛黃，但字跡清晰，是用中文和俄文混合記錄的實驗日誌。最新的一頁日期是1988年7月14日，也就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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