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一個蹲在角落裡的中年男人，穿着面的中山裝，膝蓋上放着一個半舊的黑人造革皮包，不像其他小販那樣吆喝（即使是低聲的），只是靜靜等待着。他的目偶爾掃過人群，帶着一種審視和不易察覺的優越。

就是他了。陸子謙憑藉過去閱人無數的直覺，判斷這人要麼是需求明確的大買家，要麼就是有穩定渠道的“坐商”。

他穩住心神，慢慢踱步過去，在男人旁邊不遠不近地蹲下，假裝系鞋帶。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學着旁邊人的樣子，雙手進袖口，目看着地面，彷彿在休息。

過了幾分鐘，他用胳膊肘看似無意地了旁邊的中山裝男人。

男人警覺地轉過頭。

陸子謙抬起眼皮，聲音得極低，帶着點沙啞，用剛學來的本地腔調混着一點含糊其辭：“大哥，打聽個事兒……北京的，半斤，細糧，有路子出手么？”

他沒有直接說賣，只說“打聽”和“出手”，留足了餘地。

中山裝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在看他的。陸子謙那舊服和故作鎮定的眼神，顯然沒引起他太多重視。

“北京的？”男人聲音平淡，帶着點居高臨下，“半斤太零碎，不好出價。”

有門！他沒直接拒絕！

陸子謙心裡一，正想繼續試探，眼角餘卻猛地瞥見巷子口一陣輕微的。那幾個風的人之中，有一個突然站直了，朝着巷快速比劃了一個蔽的手勢。

幾乎是同時，旁的中山裝男人臉微變，以與他型不符的敏捷猛地合上皮包，站起，低喝一聲：“風！扯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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