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咬了咬牙，接着往前走。快到營寨時，他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低頭一看，是細麻繩——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旁邊的草叢裡突然竄出個黑影，捂住他的，一把短刀就抹了他的脖子。

“有敵襲！”安慶軍的暗哨喊了一聲，接着，營寨里的鑼鼓聲“咚咚”響了起來。

陳明心裡一沉，知道被發現了，卻還是咬着牙下令：“沖！先殺進去再說！”

清軍士兵們喊着衝上前，卻沒走幾步，前面的人突然“撲通”一聲掉進坑裡——是陷阱，坑裡着削尖的竹刺，掉進去的士兵慘着，竹刺從肚子里穿出來，鮮瞬間染紅了坑底。後面的騎兵想沖，但下一刻，馬蹄踏進陷馬坑，猛然折斷，戰馬連同士兵一同被甩在地上，摔得骨斷筋折。

“中埋伏了！撤！”陳明大喊，可已經晚了。營寨里的帳篷突然掀開，牛大力帶着數千銳沖了出來，手裡的長矛排集的陣形，像一堵牆一樣過來。“扔手榴彈！”牛大力吼道，幾十枚手榴彈被扔到清軍中間，“轟隆隆”一連串炸聲響起，清軍被炸得橫飛，不人胳膊都飛了出去，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只顧着往後跑。

馬雲帶着弓箭手在旁邊放箭，他拉弓的手很穩，一箭穿了一個清軍把總的嚨，那把總捂着脖子，鮮從指裡冒出來，倒在地上搐了幾下就不了。

陳明想騎馬跑，卻被牛大力追上。牛大力手裡的長矛一掃，打在陳明的馬上，戰馬跪了下去，把陳明甩在地上。陳明剛要拔刀，牛大力的長矛就抵在了他的嚨上：“別，一下捅死你！”

天快亮時，戰鬥結束了。安慶軍的士兵們清理戰場，把清軍的拖到一邊，被俘的清軍蹲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余盛來到營里，看着地上的，皺了皺眉：“統計傷亡。”

胡長慶拿着名冊跑過來：“大人，咱們死了兩百多輔兵，五十多個銳；清軍死了一千五，被俘四百多，陳明也被擒了。”

余盛點了點頭，看向被綁着的陳明。陳明低着頭，聲音沙啞：“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辱沒了我建昌綠營的名頭。”

余盛笑了笑：“我不殺你。你回去告訴胡中和，他要是識相，就帶兵投降，我保他麾下士兵不死；要是再頑抗，下次被俘的，可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

陳明愣了一下，沒說話。余盛讓人把他鬆了綁，放他回清軍大營。看着陳明的背影，牛大力不解：“大人，放他回去幹嘛？不如殺了，給胡中和點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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