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臘月廿五，再過幾天就到除夕了。此刻，縣衙後院的書房裡，余盛正對着一盞油燈批閱公文，案几上的炭盆燒得通紅，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牆上。這幾日雲境太平無事，連街面上的乞丐都了些，百姓們臉上多了幾分往年難見的安穩笑意，余盛繃的神經也稍稍鬆弛了些。

“大人，這是今日各房匯總的政務清單，您過目。”徐鴻福推門進來，上還帶着室外的寒氣，他將一疊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文書放在案上，語氣恭敬卻不局促。自秘書正式辦公以來，徐鴻福、胡長慶、臧天朔和張宸四人分工明確，把往日里堆積如山的公文理的井井有條。

余盛拿起清單翻看，眉頭漸漸舒展：“不錯，往日里要三天才能核定的商戶稅銀，今日一天就清算了，效率倒是提高了不。”

“這都是大夥的功勞。”徐鴻福笑着回話，“宸改進了記賬的法子，用表格分類統計，一目了然；長慶把往來公文按輕重緩急標註，省去了不翻找的功夫。各房胥吏見咱們秘書效率高，也不敢懈怠，生怕落了後。”

余盛點點頭，將清單放在一旁：“你們做得很好，只是切不可驕傲。政務理既要快，更要穩，若是為了追求速度出了差錯，反倒不。”

“大人放心，我們每日都會核對三遍文書，絕不敢出紕。”徐鴻福語氣堅定，眼中着幾分自信。他知道，余盛給了他們施展才華的機會，他們必須牢牢抓住，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與此同時，雲城的軍醫所里，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幾間原本落滿灰塵的屋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牆上掛着嶄新的麻布帘子，將培訓室、休息室、診室等分隔開來。張慧穿着一素的布，正手把手地教幾個年輕子如何包紮傷口。

“包紮的時候要注意力度，太了會影響循環，太鬆了又起不到固定的作用。”張慧拿起一卷布條，在旁邊的木人上演示着，“你們看，先從傷口下方開始纏繞，每一圈都要住上一圈的三分之一，這樣才牢固。”

站在最前面的巧兒學得格外認真，是徐鴻福買來的這批孩中年紀最小的——今年只有十三歲。自從被張慧選進護士隊，便一直努力學習着，一刻也不敢怠慢，生怕被趕出軍醫所，重新變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流民。此刻手裡拿着布條，小心翼翼地在木人上練習，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夫人，這樣對嗎？”巧兒抬起頭，眼中滿是求知的。

張慧湊過去看了看，輕輕點頭：“不錯，進步很快。只是這裡稍微有點松，再拉一點就更好了。”說著，手幫巧兒調整了一下布條的鬆。其他幾個子也圍了過來，仔細觀察着，時不時互相流幾句。這些子都是苦命人，現在能有這樣一份工作，們都十分珍惜，學習起來格外用心。

然而，看着一旁布置好的手室，張慧的心卻有些沉重。手台上鋪着乾淨的白布，旁邊放着消毒用的烈酒和幾把磨得鋒利的刀子，可這些東西在眼裡，卻像是一個個沉重的擔子。以前只是在現代醫院裡協助主任醫師做手，遞遞械、汗水，自己從未真正過刀。人的結構複雜無比，沒有系統的理論知識和富的作經驗，貿然上台手，無異於拿病人的命開玩笑。

“唉。”張慧輕輕嘆了口氣，眉頭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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