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混沌衍星

趙陣立於星空之下，仰那流轉的星辰，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於推算陣紋節點，而是再次閉上了雙眼。

在他的知中，這座陣法衍化的星空，雖然宏大，卻了一份真正的“生機”與“混沌”。星辰運轉軌跡過於規律，彷彿遵循着固定的程式，缺乏真實宇宙那種無序中的有序，誕生與湮滅的替。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墟曾展示過的，一片混沌初開、星辰生滅的古老景象。那是《源初道章》中蘊含的一真意，關乎世界本源。

不知不覺間，他指尖流淌出縷縷混沌母氣，極其微弱，在他前緩緩勾勒、演變。他沒有去破解陣法，而是在模擬，模擬他知到的那一真實星空的“混沌”韻律。

起初，徐長老和幾位核心弟子還有些不解，但很快，他們的臉就變了。

只見趙陣前那由混沌母氣勾勒出的微型星空，雖然模糊，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真實”！裡面的“星辰”並非嚴格按照軌跡運行，時有撞、湮滅、新生，充滿了不可預測的變數，卻又符合某種更深層次的大道規律。

而隨着這微型混沌星空的演化，眾人周圍那座“微周天星斗陣”的運轉，竟然開始出現了細微的滯和偏差！彷彿到了某種同源卻更高層次力量的干擾！

“這是……以陣衍陣？不對！是道韻干擾！”一位核心弟子失聲驚呼。

徐長老猛地站起，目灼灼地盯着趙陣前那不斷生滅的混沌星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看得更深，這不僅僅是干擾，這是一種直指本源的“演示”，在告訴他，他這座引以為傲的陣法，缺的正是這一份源自混沌的“真”！

一個時辰未到，趙陣緩緩睜開眼，前的混沌星空景象隨之消散。他看向徐長老，平靜地道：“長老，此陣妙，衍化周天，已屬難得。然其最大‘不諧’，在於過於追求‘有序’，失了星辰誕生於混沌、湮滅於虛無的那一份‘無常’。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此陣，缺了那‘遁去的一’，故雖似天威，終是死。”

話音落下，演陣閣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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