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的金斑藤纏着聚靈珠，將珠引向脈蝕蟲的頭部。那裡有塊半明的晶核，晶核里纏着團黑霧——正是邪念的源頭。星隕花的金落在黑霧上，黑霧便像冰雪般消融，出晶核里小小的、蜷的靈虛影，像只剛出生的蠶寶寶。

“它在哭呢。”柳的心了，金斑藤輕輕蹭了蹭晶核，“藤藤說它很後悔。”

蘇逸的笛音轉，《同心引》的旋律混着《霧訣》的清越，像母親的歌謠。脈蝕蟲的軀在琴聲里漸漸小，鬚回，暗甲褪去，出雪白的蟲，竟變得像條溫順的靈蠶，趴在靈脈須上，用頭輕輕蹭着須的銀紋，像在道歉。

雷剛看得發愣，石斧都忘了扛在肩上：“這……這就好了？”他撓了撓頭，突然覺得這蟲有點可憐，“早知道它是守脈的，俺就不劈它了。”

聚靈珠緩緩落下，懸在靈蠶頭頂，珠注它的晶核，晶核便亮得像顆小太。潭底的靈脈須突然出新芽，沿着石壁往上爬，所過之，潭底的水都變得清澈甘甜，連階壁上的青苔都出了帶着金邊的新葉。

“靈脈活了。”吳不凡的玉琮紋漸淡，映得他眼底的都溫潤起來，“琴仙前輩的心愿，總算了了。”

雪瑤的合靈劍歸鞘時，劍穗的冰珠沾了點聚靈珠的，竟在掌心凝顆小小的冰珠，珠里映着靈蠶的影子。“它說會永遠守着靈脈，”輕聲道，“還說要謝我們。”

柳的金斑藤從石台上卷回片靈脈須的新芽，芽尖上的銀紋與發間的玉簪相和，珍珠里的靈狐虛影突然抬起頭，對着靈蠶的方向搖了搖尾，像在打招呼。

蘇逸的共鳴笛吸了些聚靈珠的，笛的琴形虛影愈發清晰，他輕輕吹了個長音，澤底的水聲、鐘石的滴落聲、靈蠶的輕鳴，竟都跟着合起拍來，像首未完的《霧訣》。

雷剛用石斧鑿了塊沾着靈脈氣的石頭，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回去給俺娘治，說當年在山裡被毒蛇咬了，總覺得沉。”他的地靈印此刻泛着溫潤的，混着靈脈的水汽，比往日多了幾分和。

離開澤底時，靈蠶趴在靈脈須上，對着他們輕輕頷首。聚靈珠懸在潭中央，珠順着靈脈蔓延，將整個霧澤的水域都染上暖意。石階上的水變淺了，靈脈魚在前方引路，尾鰭的星在水面拼出“謝”字。

吳不凡回頭了眼那片穹頂，鐘石的水珠還在滴落，卻不再是清冷的脆響，反而帶着點溫的暖意。他忽然明白，所謂奇遇，從來不是征服或佔有——像此刻這樣，喚醒迷失的生靈，守護將斷的靈脈，讓霧澤的水永遠溫潤，讓琴仙的琴音永遠回，才是最珍貴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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