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泰來跟在他後，穿過一道又一道石門。每一道石門上都刻滿了封印符文，符文散發著微弱的芒，但隨着他們深，那些芒越來越暗。走到第五道石門的時候，符文已經完全熄滅了，石門表面布滿了黑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侵蝕過。

妖皇手按在石門上，石門緩緩打開。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着拳頭大的夜明珠，但珠子的芒已經被某種黑的質遮住了大半，只能發出慘白的微。

空氣中瀰漫著一腐臭的味道，和藥王星上的那種腐爛甜膩不同，這裡的味道更加刺鼻，像是燒焦的皮混合著腥味。

迪迪探出頭，只吸了一口氣就回去了，整張小臉皺一團。“好臭。”

“這是母意識碎片的氣息。”妖皇走在前面，腳步沒有任何猶豫：“它在這裡沉睡了一萬年，散發出的氣息已經滲到了妖族星的核心。再過幾百年，就算我還能制它，這顆星球也會被徹底污染。”

甬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空間的穹頂高得看不到頂，地面上布滿了縱橫錯的裂，裂裡流淌着暗紅的岩漿，把整個空間映了紅。

空間的中央懸浮着一團黑的霧氣，霧氣不大，只有一間房子那麼大，但濃得像實，表面不斷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那團黑霧氣的正下方，懸浮着一塊翠綠的碎片。

媧石碎片。

碎片的芒被黑霧氣制着，只能發出微弱的，像是暴風雨中的一盞小油燈，隨時都可能熄滅。

但它在堅持，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對抗着母的意識碎片，不讓它擴散到更遠的地方。

“媧石的碎片在這裡鎮了上萬年。”妖皇站在空間邊緣，看着那團黑霧氣，聲音裡帶着一疲憊：“如果不是它，母的意識碎片早就擴散到整個妖族星了。但碎片的力量在一天天減弱，而母的意識在一天天增強。此消彼長，它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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