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深，庭院里的梧桐樹葉已落了大半，只剩下禿禿的枝椏倔強地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足生活，已持續了十餘日。

林承志每日里讀書、演算、撰寫他的《西洋策要》補充說明，神平靜，彷彿外界的風風雨雨都與他無關。

只有小廝墨竹知道，爺常常對着窗外出神，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著那些看不懂的符號和線條。

這日午後，天沉，似乎醞釀著一場秋雨。

陳氏在丫鬟的攙扶下，來到了“致遠齋”書房。

今日特意穿了一件較為莊重的絳紫纏枝蓮紋褂子，髮髻梳得一不苟。

眼底的烏青和微紅的眼眶，卻泄了連日來的焦慮與悲傷。

林懷遠正對着一份賬冊發獃，見妻子進來，勉強出一笑容：“夫人怎麼來了？天氣不好，當心着涼。”

陳氏沒有接話，只是走到書案前，將那份林承志寫給的、已被淚水微微濡的信，輕輕放在了林懷遠面前。

“老爺，”陳氏的聲音帶着一沙啞和不易察覺的抖。

“這是志兒……寫給妾的信。您……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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