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軀，晃了晃。

他看着龍椅上那個既悉又陌生的父親，看着他臉上那混雜着復仇快意與歷史滄桑的複雜神，一種比玄武門之變更深沉的無力，淹沒了他。

輸了。

徹徹底底。

不是輸在刀劍，不是輸在兵馬，而是輸在了一個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時代”。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面暴地推開，一個邋遢的影，帶着一的風塵和濃重的疲憊，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正是高自在。

他看起來像是十天沒合眼，眼窩深陷，眼圈烏黑，鬍子拉碴，那一本就不合的袍，更是皺得像塊鹹菜乾。

他無視了龍椅上的李淵，無視了旁邊的李世民，也無視了滿朝文武那見鬼一般的眼神，徑直走到了李秀寧面前，一屁就想往地上坐。

李恪眼疾手快，從旁邊搬來一個錦墩。

高自在連句謝謝都懶得說，一屁坐下，整個人就癱在了上面，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里，帶着一子熬夜過度的餿味。

“殿下……”他有氣無力地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你可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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