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宴的殘羹冷炙被宮人們悄無聲息地撤下，銅鍋里最後的餘溫散盡，兩儀殿重新被一種比冬夜更刺骨的寒冷所籠罩。

李淵被攙扶着離去，裡還含混不清地哼着什麼“理化學”的小調，那幸災樂禍的醉態，像一無形的芒刺，扎在殿還清醒着的人心上。

李世民一言不發地拂袖而去，那背影，僵得像一塊被冰封了千年的石頭。

偌大的宮殿，只剩下長孫皇後與李秀寧。

宮燈的暈在們之間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將兩人分隔在兩個世界。

“姑姐。”

長孫皇後終於開口，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與溫婉外表不符的疲憊與沙啞。沒有再演什麼母儀天下的端莊，那雙麗的眼睛里，是褪去了所有偽裝的，一個妻子、一個母親最真實的恐懼。

“本宮與陛下，待他高自在，何曾有過半分虧欠？”

沒有歇斯底里地哭喊，只是平靜地陳述，但這平靜，比任何控訴都更令人心碎。

“他要，陛下給他雍州都督之位，讓他一個白，一步登天。他要錢，陛下把整個大唐的錢袋子都到他手上，任他折騰。他要名，‘詩鬼’之名，天下誰人不知？”

長孫皇後的目，死死地鎖住李秀寧，彷彿要從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剜出一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還要了雲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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