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主深邃的目在林越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滾過山谷的悶雷：“漢人，不必多禮。坐。”他指了指旁邊一個空着的、鋪着皮的矮墩。

“謝鷹主。”林越在圖的攙扶下，小心坐下。

“你的傷勢不輕，能這麼快醒來，看來質非凡。”鷹主開門見山，“聽張祿說，你們是從東邊來，往西域，途中遭遇邪教徒襲擊，才流落至此？”

“正是。”林越點頭，將之前對張祿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

“邪教徒……”鷹主眼中閃過一厲芒，“近來，祁連山外，河西走廊，確實多了許多鬼祟的影，行事詭秘，與草原上的薩滿巫師、甚至更西邊的拜火教餘孽，都不相同。他們在尋找着什麼，也在……污染着大地。”

林越心中一，看來飛鷹部並非對河西異變一無所知。

“不知鷹主可知，那些邪教徒屬於何門何派？有何目的？”林越試探着問道。

鷹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旁邊的巫醫婆婆。巫醫婆婆睜開一直微闔的雙眼，的眼睛異常清澈，彷彿能看人心。用蒼老而緩慢的聲音說道：“那些人的力量，源自大地深的污穢與怨憎，求食與靈魂，意圖喚醒沉睡在古老地脈中的……不該存在之。他們自稱‘地母之仆’，在中原，或許有別的稱呼。”

地母之仆！地母教！他們果然知道！

“婆婆慧眼。”林越肅然道，“晚輩與同伴，正是遭遇了此教妖人，他們手段詭異，能控死氣、污穢地脈，甚至以活人祭祀，意圖進行某種邪惡的召喚儀式。”

氈房的氣氛頓時凝重了幾分。幾位長老低聲議論，臉上出厭惡與擔憂之。

“你們能從他們手中逃，看來並非普通的旅人。”鷹主目如炬，盯着林越，“你上，有一……奇特的力量，與我們羌人祭司通天地、引自然之力的方式不同，更加……純凈、秩序，甚至克制那些污穢之力。還有你那位昏迷的伴，的‘火焰’，也非同一般，帶着古老的詛咒與強大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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