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是在一陣烤的香氣中醒來的。

天微明，荒漠的寒氣尚未完全散去，篝火旁，老牧人正用樹枝串着兩隻碩的沙鼠，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醒了？吃點熱乎的，暖暖子。”老牧人頭也不回，聲音依舊沙啞平和。

林越活了一下，雖然依舊虛弱，但比起昨天瀕死的狀態已經好了太多。干的饢餅和乾提供了基礎能量，一夜的安睡也讓神恢復了些許。他注意到，腦海中那針扎般的刺痛減輕了，雖然“鏡域”依舊沉寂，但那種徹底枯竭的覺消失了。

“多謝老人家救命之恩。”林越真誠地道謝，走到火堆旁坐下。

老牧人遞過一隻烤好的沙鼠：“談不上救命，上了就是緣分。吃完這頓，你有什麼打算？”

林越接過沙鼠，一邊小心地吃着燙口的，一邊思考。跟着這位神秘的老牧人，似乎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但他總覺得這老人不簡單，與其被依賴，不如……

“我想去中原。”林越說道，“老人家，您對這條路悉嗎？能否指點一二？”

老牧人啃着另一隻沙鼠，渾濁的眼睛瞥了林越一眼：“去中原？就你這子骨，別說路上可能遇到的馬賊沙暴，是這千里戈壁，就能要了你的命。”

林越沉默，他知道老牧人說的是事實。

“不過……”老牧人話鋒一轉，用樹枝撥弄着火堆，“老漢我正好也要往東邊送一批羊去個部落，可以捎你一段。到了那個部落，離星星峽就不遠了，到時候是繼續往東還是如何，你自己決定。”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林越心中一喜，連忙道：“那太謝您了！只是……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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