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世之刃_第15章 邯鄲大戰前夕(1)
夜如墨,將邯鄲城裹一片濃重的靜謐之中,唯有城頭巡邏士兵的梆子聲,在晚風裡斷斷續續傳來,敲碎了戰前的沉寂。城外曠野之上。
秦軍已在此休整兩日,一座連綿數十里的龐大營寨已然築就,如同一頭蟄伏的巨,死死咬住邯鄲城的外圍。
陸景恆控着飛行在天上盤旋,陸景恆心中一陣震,秦軍來的怎麼快!藉著夜的掩護,如同夜梟般掠過邯鄲城頭,引擎刻意調至最低功率,只發出一微弱的嗡鳴,在秦軍大營上空盤旋了一陣,目掃過下方秦軍大營時,清晰瞥見其規整而森嚴的布局。
營寨以夯土快速築起矮牆為界,外層環繞着1道深深的壕,底布削尖的原木,沿架設着簡易木柵欄,柵欄上懸挂着警示用的銅鈴,稍有便會發出聲響。大營正門設於南側,以兩輛戰車叉為轅門,兩側各立十名持戈重卒,甲胄在微弱的火下泛着冷,目如炬地掃視着往來靜,營門外還有輕騎兵斥候循環巡邏,馬蹄聲輕捷卻集,織就一張嚴的警戒網。
營布局井然有序,主次分明:中央最高大的營帳便是中軍大帳,以黑綢緞製,頂端着丈余高的黑紅“秦”字大旗,帳外環繞着數座小帳,是將領議事與休憩之所,由銳衛隊護衛;中軍帳四周,按兵種劃分出不同區域,步兵營帳呈方陣排列,每頂營帳前都整齊擺放着長戈、盾牌與皮甲,士兵們雖已休憩,卻仍有哨兵守在帳外;騎兵營地單獨設於西側,馬廄以原木搭建,數百匹戰馬拴於其,有馬夫徹夜值守,添草喂水,偶爾傳來戰馬低低的嘶鳴;東側則是糧草與軍械庫房,庫房以厚木加固,外圍夯土牆,重兵戍守,燈火通明可見士兵們正在清點弩箭、修繕械,忙而不。
營道路縱橫錯,便於士兵與戰車快速通行,沿途每隔數十步便設有一座竹木搭建的篝火台,銅盆里跳的火將營寨映照得明暗錯,既驅散了夜的冷,也讓整座大營更顯肅殺。偶爾有傳令兵手持令旗,快步穿梭於各營之間,腳步急促卻不喧嘩,盡顯秦軍令行止的嚴明軍紀。這般兼防與實用的營寨布局,將秦軍的兵家素養與虎狼之氣,藏在了每一細節之中。陸景恆收回目,控飛行悄然降落在韓軍營地後側的僻靜空地上。
營地士兵皆已休憩,僅留數崗哨值守,燈昏黃,人影稀疏。陸景恆迅速關停引擎,抬手開啟門,將飛行緩緩推,隨即閉合幕,作利落無聲。他快步找到韓軍值守校尉,低聲吩咐道:“即刻調二十名銳,換上巡邏隊服飾,隨我去城南一趟,務必秘行事,不得聲張。”校尉雖心有疑,卻也知曉陸景恆份特殊,當即領命點兵,片刻後便集結好一隊着趙軍巡邏服飾的韓軍士兵,手持兵,整裝待命。
此前安置嬴異人時,陸景恆便料到趙姬與嬴政留在邯鄲必遭兇險,只是礙於局勢未能即刻行。如今呂不韋已藉著城防籌糧的名義,率領商隊悄然撤離邯鄲,城防備雖愈發森嚴,卻也因糧草籌備的混留下了空隙。他早已通過韓軍斥候清了趙姬母子的藏之——那是一位於城南居民區的偏僻院落,由呂不韋留下的幾名心腹暗中看守,雖不張揚,卻戒備周。
陸景恆帶着二十名韓軍士兵,藉著營地影出,偽裝趙軍巡邏隊,沿着街巷緩步前行。士兵們步伐沉穩,神從容,腰間兵撞發出細微聲響,與尋常趙軍巡邏隊別無二致,順利避開了數波真正的趙軍崗哨,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低矮的房屋之間,不多時便抵達目的地。
院落外的呂不韋心腹見巡邏隊近,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瞥見陸景恆亮出半塊玉珏,瞬間會意,立刻收斂了戒備神,抬手對着院輕叩兩聲(此為呂不韋事先約定的暗號),示意院安全,同時側讓出通道,主配合著陸景恆等人靠近,陸景恆推門而,屋燈微弱,趙姬正抱着二歲的嬴政,滿臉愁容地坐在榻邊,眼中滿是焦慮與不安。聽到靜,猛地抬頭,握嬴政的手便要呼喊,陸景恆連忙抬手示意噤聲,低聲音道:“夫人莫怕,我乃嬴異人所託,帶韓軍弟兄來接你們險。”
趙姬眼中閃過一驚疑,目掃過門口手持兵的士兵,直到看到陸景恆腰間出的半塊呂不韋專屬玉珏(此前接時留),才稍稍放下戒備。淚水瞬間湧上眼眶,強忍着哽咽點頭,陸景恆隨即示意士兵遞過兩套尺寸合的韓軍軍服,低聲道:“夫人快換上這個,混在隊伍里出去。”趙姬不敢耽擱,快速換上軍服,將嬴政也裹進寬鬆的軍袍襯,又由士兵遞來頭巾遮住髮髻與面容,模樣與韓軍隨行人員別無二致。嬴政雖年,卻異常懂事,攥着趙姬的角,全程未曾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