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背上那圓板子，是啥兵？咋還亮着呢？還有那把大斧，看着就沉得慌，虎子這力氣是越來越大了！”

“不止呢！你看他們騎的馬，個個膘壯，亮得跟緞子似的！”

寨子里的小姑娘們，躲在大人後，打量着這些着鮮、英氣的後生，一個個眼睛都冒出了小星星，臉頰紅撲撲的，小聲地頭接耳，討論着哪個後生最神。

卞虎聽到鄉親們的議論，尾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故意把腰桿得筆直，一手扶着腰間的彎刀，一手扛着那柄三十六斤重的鋼斧，昂首闊步地騎馬往前走，下都快抬到口了，臉上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爹！我回來了！”剛走到寨子中心的空地上，卞虎就一眼瞥見了人群中材魁梧的父親卞雄，當即高聲喊道，不等馬停穩，就翻跳了下來，大步沖了過去。

卞雄早已激得紅了眼眶，渾濁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一把抓住卞虎的胳膊，上下打量個不停，糙的手掌在兒子的甲胄上來去，裡不停念叨着：“好小子！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你這穿的是啥稀罕玩意兒？邦邦的，還有這斧子，看着就不一般！”

“這是神君賜我的神甲！刀砍不、箭不穿！”卞虎拍了拍上的布面甲，發出沉悶的響聲，又把鋼斧遞到父親面前，得意地說道，“這柄是神斧，純鋼打造的，三十多斤重，砍樹、劈柴那一個利索！以前那柄青銅斧，我給您帶回來了，留着當念想！”

說著，他轉從備用馬的馱包里，翻出以前使用的青銅大斧，雙手遞給父親。又一腦地倒出一大堆東西：雪白的食鹽、裝在明玻璃瓶里的白酒、印着彩花紋的罐頭、厚實的軍大，還有一個黑黢黢的手電筒。

“我的天！這是鹽？這麼白！”卞雄拿起一包食鹽，他看着裝鹽的明塑料袋，翻來覆去地，不明白這薄如蟬翼的東西。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用手指撕開，了一小撮放進裡，咸香的味道在舌尖散開，驚得他眼睛都直了。

他又拿起那個手電筒，被冰涼的外殼驚得不行，翻來覆去地看：“這黑子是啥？長得怪模怪樣的。”

卞虎看得哈哈大笑，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後笑着按下手電筒的開關。一道明亮的柱“唰”地了出去，打在對面的石牆上，照亮了一片斑。周圍的鄉親們從沒見過這玩意兒，嚇得紛紛後退，還有幾個膽小的小孩直接躲到了大人後，怯生生地探出頭看。

“這手電筒，是神君賜的神！晚上不用點火把就能照亮，走夜路老方便了！”卞虎得意地晃了晃手電筒，柱在地上掃來掃去，引得鄉親們驚呼連連。他又擰開一瓶白酒，醇香的酒味瞬間瀰漫開來，飄得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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