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布衣_第747章 荒原孤旅,初遇追風(1)
辭別“聽竹居”後,林逸按照溫言所給地圖,一路向西北而行。
地勢逐漸升高,山巒的形態也從藏風山一帶的險峻奇崛,逐漸變為更加獷、蒼涼的連綿丘陵與荒原。樹木變得稀疏低矮,多是耐寒耐旱的灌木與荊棘,狂風幾乎永不停歇地從北方呼嘯而來,捲起漫天的黃沙與塵土,打在臉上生疼。天空高遠而空曠,呈現出一種近乎明的湛藍,唯有幾縷被風扯碎的雲絮急速掠過。
空氣乾燥而凜冽,呼吸間帶着沙土的味道。溫度也明顯降低了許多,即便是在午後的日下,那芒也顯得蒼白而缺乏暖意。
這便是西北荒原,與平州北部山林、永澤山脈的熱詭譎截然不同的風貌。在這裡,生存的艱難直接而赤地呈現在天地之間。
林逸用浸過葯的布巾遮住口鼻,抵風沙,同時將“地脈氣訣”的知範圍小,更專註地探查腳下及近的地氣流。在這片看似荒蕪的土地下,地脈的氣息也變得格外“堅”而“銳利”,如同被風沙磨礪了千萬年的戈壁岩石,缺乏藏風山那種靈秀或沉星谷那種狂暴,卻自有一種亘古不變的蒼茫與堅韌。
懷中的“青龍印記”在他離開沉星谷後便一直保持着穩定的溫熱,如同一個無聲的指南針,指向西北偏西的方向,與溫言地圖上標註的“嘯風嶺”方位大致吻合。這讓他心中稍定。
獨自一人在如此遼闊荒涼的天地間行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時常襲來。但林逸的心志早已在一次次生死考驗中磨礪得堅定如鐵。他利用趕路的時間,不斷回顧、悟沉星谷祭壇那一戰,尤其是最後“青龍鎮”歸位時,那浩瀚蒼青之力帶來的變化,以及對“地脈氣訣”更深層次的理解。
他發現,自己對“氣”的知不僅更敏銳,甚至開始能模糊地分辨出不同屬的“氣”所帶來的細微反應。例如,當靠近某些地氣特別“銳利”或“燥烈”的區域時,皮會微微發;而路過數幾約有地下水流經(通過極微弱的水汽和植分佈判斷)的地方時,則會到一不易察覺的舒緩。
這並非什麼神通,更像是在“青龍印記”和高強度使用“氣訣”後,產生的一種本能預警和適應機制。在這危機四伏的荒原,任何一點優勢都可能救命。
按照地圖和“青龍印記”的指引,他的目的地是位於荒原深、靠近“嘯風嶺”外圍的一地名頗為兇險的地方——“落鷹澗”。據說那裡地勢險要,兩側懸崖如刀削斧劈,時有罡風如刀,尋常飛鳥難渡,故而得名。“追風客”常在那附近活。
連續跋涉了五日,乾糧清水消耗近半,林逸終於遠遠見了“落鷹澗”那標誌的地貌。
那是一片巨大的、彷彿被天神巨斧劈開的大地裂痕,橫亘在荒原之上,東西走向,不見首尾。裂痕兩側是高達百丈、近乎垂直的暗紅懸崖,岩壁,寸草不生,只有狂風掠過時發出的凄厲嗚咽。裂谷本寬度不一,窄僅數丈,寬可達數十丈,谷底幽深昏暗,約可見石嶙峋,風聲在谷中回,更添幾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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