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稠，也最是忙碌。當第一縷微掙扎着刺破鎮遠關城頭的雉堞時，靖王李玄的書房已是燈火通明，徹夜未眠。

趙鐵柱、周勇以及幾名風羽衛核心統領肅立階下，流彙報着昨夜至今晨的監控結果。每一條信息，都如同拼圖的一塊，逐漸勾勒出“灰影”在鎮遠關網絡的冰山一角。

首先是“逃犯”——黑頭目。

“目標通過地下道，最終出口在北城‘福來客棧’後院一口廢棄的水井。”負責追蹤的甲組統領稟報，“他出來後，極為警惕，繞了幾個圈子，最終潛客棧二樓一間長期包租的上房。我們的人已經秘控制了客棧前後，確認房無人接應，只有一些簡單的、乾糧和……量紅髓礦末，還有一本用語寫的賬冊和幾張繪有古怪符號的草圖。目標進後便再未出來，似乎在等待什麼，或療傷。我們已在外圍布控，未驚他。”

福來客棧，一個中等規模、來往客商混雜的客棧，確實是不錯的藏之所。賬冊和草圖，或許是重要線索。

“那本賬冊和草圖，立刻秘取來，找人破譯。”李玄下令，“繼續監視，看他與誰聯繫。”

“是！”

接着是“隆昌貨棧”的兩路異。

第一路，運送木箱的平板馬車。乙組統領彙報：“馬車出南門後，並未走道，而是拐一條偏僻山路，最終駛了距離關城約十五里的一廢棄磚窯。窯似乎有人接應，將木箱卸下後，馬車空車返回。我們的人潛偵查，發現磚窯深有一個蔽的地窖口，守衛森嚴，至有五名好手，且地窖有火和人聲，疑似在進行某種……冶鍊或實驗。為避免打草驚蛇，未敢深。”

廢棄磚窯，蔽地窖，冶鍊實驗！這很可能是一個小型的、秘的紅髓礦加工或“燃丹”實驗點！與貨棧接收礦的行為對上了！

“標記此地，增派人手秘監控，查清進出人員、資，尤其是實驗產的去向。”李玄眼中寒閃爍，“時機，一舉搗毀！”

第二路，潛往署區的瘦小黑影。丙組統領的彙報更令人心驚：“目標極其擅長潛行，專走屋頂、牆頭影，避開了所有明哨。最終潛的是……關城糧秣轉運副使，王煥的府邸後宅！他在後宅書房窗外停留了約一刻鐘，似乎向投遞了什麼東西，然後迅速原路返回貨棧。我們的人未能截獲傳遞，但確認了接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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