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啞伯只說了一個字，聲音果然乾難聽，彷彿很久沒有說過話。

林逸和山貓也確實了，道謝後，便坐下狼吞虎咽起來。食溫熱適口，雖然簡單，卻比之前在廢棄排房吃的要好得多，顯然用了心思。

啞伯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他們進食，那雙銳利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他們上。他的目，尤其在林逸上停留得更久，似乎在評估，在判斷。

吃完東西，啞伯收走碗筷，又指了指那扇小門：“裡面休息。沒有允許，不要出來。不要發出大的聲響。”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兩人，走到石室角落一個團上坐下，閉上眼睛，彷彿定，但林逸能覺到，他那看似鬆弛的下，蘊含著隨時可以發的驚人力量。

這個啞伯，絕不簡單。他看守着如此重要的道和暗室，其份和實力，恐怕遠超普通僕役。

林逸和山貓回到小隔間。這裡沒有窗戶，只有石壁上鑿出的幾個氣孔，線昏暗。兩人並排躺在石床上，雖然疲憊，卻都毫無睡意。

“林兄弟，” 山貓用極低的聲音，幾乎着林逸的耳朵說道，“咱們……這就算進來了？那個蕭大帥，啥時候見咱們？”

“不知道。” 林逸同樣低聲回答，“李淳說，等待時機。我們現在，恐怕已經在帥府地下的某。上面，就是蕭破軍居住和理軍務的地方。但也是龍潭虎，步步殺機。在沒有接到明確指令前，我們必須絕對安靜，絕對服從啞伯的安排。”

山貓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傷勢未愈，又經歷了剛才的偽裝、奔逃和短暫的搏鬥，此刻放鬆下來，疲憊如同水般湧來，很快便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林逸卻依舊睜着眼睛，着頭頂糙的石板。的環境暫時安全了，但心頭的力卻並未減輕。他們已經踏了風暴的最中心，距離目標蕭破軍，或許只有一牆之隔。然而，這一牆之隔，卻可能隔着無數明槍暗箭，無數心懷鬼胎之人。

李淳的謀划，“灰隼”的失聯，韓猛被牽制，“鷂子”的護送與消失，啞伯的深不可測……這一切，都指向一個複雜的、超出他最初想象的龐大棋局。而他，只是這棋局中一顆被投關鍵位置的棋子。

他了懷中，那半塊龍玉佩已經不在（被“灰隼”取走），但詔的絹布副本和那塊暗青的“火雲隼”碎片，依然着他的膛。這兩樣東西，是他此刻全部的依仗，也是可能引一切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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