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走到床邊，看着山貓依舊蒼白但不再泛青紫的臉，心中稍安。他了山貓的額頭，溫度雖然還有些偏高，但已不像之前那樣燙手。他小心地為山貓掖了掖被角，然後回到桌邊，慢慢吃完了那碗溫熱的糊狀食。食雖然糙寡淡，但熱乎乎地下肚，總算驅散了一些寒意和虛弱。

吃飽之後，困意和疲憊如同水般湧來。連續數日的逃亡、激戰、傷痛、神的高度張，早已將他的心支到了極限。他強撐着檢查了一下門窗，確認安全，又往炭盆里加了幾塊炭，這才在老耿示意的一張簡陋木榻上躺下。

接床板的瞬間，幾乎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和抗議。但他顧不得了，閉上眼睛，幾乎是瞬間便陷了深沉的、幾乎昏迷的睡眠。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神經似乎也並未完全放鬆，外面偶爾傳來的、極其遙遠的犬吠或更夫梆子聲，都會讓他眼睫微微。

這一夜，再無變故。

當林逸再次被過蒙窗厚布的、極其微弱的晨喚醒時，覺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的酸痛和上的疼痛依舊清晰，但神卻恢復了許多。他立刻起看向山貓。

山貓依舊昏迷，但臉似乎又好了一些，呼吸也更加悠長平穩。老耿正坐在床邊的小凳上，用布輕輕拭山貓額頭和脖頸的汗。

看到林逸醒來，老耿無聲地指了指桌上。那裡放着新的清水和兩塊雜糧餅。

林逸道了謝，簡單洗漱，吃了東西。他走到門邊，過門板的隙向外看去。外面天已經蒙蒙亮，廢棄的排房和菜畦籠罩在一片灰白的晨霧中，寂靜無人。遠城城牆的廓在霧靄中若若現，如同蟄伏的巨。

“灰隼”還沒有回來。

等待，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中，變得格外漫長而焦灼。林逸知道，外面的世界必然不會平靜。趙老四的追捕可能還在繼續，甚至範圍擴大；其他勢力的眼線可能也在四搜尋；而韓猛和“灰隼”所說的“時機”，又不知何時才會到來。

他將那塊一直收藏的“火雲隼”碎片再次拿出來，就着窗隙的微仔細端詳。熔蝕的紋路依舊模糊難辨，但這塊碎片所代表的秘，以及它引來的覬覦和殺機，卻是實實在在的。

“灰隼”認識它，張老八認識它，瘸張也認識它……這絕非凡。它背後，到底藏着北疆怎樣的往事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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