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水閘小屋的門，如同巨殘的口，吞吐着護城河畔冷的夜風。林逸蜷在門最深的影里，背靠着冰冷、布滿苔蘚的磚牆，手中的短刀因為力和寒冷而微微抖。旁，山貓倒在雜和淤泥中，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肩後的傷口在顛簸和冷水浸泡下，又開始緩慢地滲出暗紅的水，混合著藥，在昏暗的線下顯得目驚心。

外面，追兵的腳步聲和低語聲，如同索命的咒語，越來越近。

“跡到這兒就稀了……肯定在附近！”

“搜！那個破水閘！還有那邊的石堆！”

是趙老四那啞而焦躁的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腳步聲分了兩，一朝着不遠的石堆而去，另一，則徑直朝着水閘小屋來！

林逸的心臟在腔里瘋狂擂，撞擊着肋骨，幾乎要破膛而出。他死死盯着門外那片被對岸城牆燈火微微映亮的泥濘空地，一個、兩個……至有三個模糊的影，正弓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手中兵刃反着幽冷的。

完了嗎？真的要結束在這骯髒冰冷的水閘里？像兩隻無人問津的老鼠？

不！林逸的指甲深深掐掌心，用疼痛刺激自己幾乎要渙散的意志。他還有詔未呈，還有真相未明，還有婉清在遙遠的南方生死未卜……他不能死在這裡！山貓也不能死在這裡！

他握了短刀，微微前傾，準備在敵人踏門口、視線尚未適應的瞬間，發起最後的、絕的撲殺。哪怕只能拉一個墊背……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數步之。一個影似乎探了探頭，朝黑的門張。

“頭兒，裡面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見。” 一個手下遲疑道。

“廢什麼話！進去看看！點火摺子！” 趙老四不耐煩地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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