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河灣，“鬼見愁”的轟鳴水聲，掩蓋了最細微的搏殺聲。

老吳和土狸如同兩條着河床潛行的毒蛇，藉助礁石影和水流湍急產生的氣泡掩護，悄然接近那兩名留守的黑人。這兩人背對背而立，一個警惕地掃視着上游黑暗的河面，另一個則不時向龍王廟方向，顯然並未完全放鬆對岸灘的注意。

老吳選中了面向河面的那個。他口中含着一細長的蘆管用於換氣，整個人沉在齊深的水中，只出眼睛和口鼻的蘆管尖端。藉著一次較大浪花的掩護，他猛地從水中暴起，手中淬毒的短刺如同毒蠍的尾針，準無比地從黑人的下頜與頸甲隙間刺！劇毒見封，那黑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便倒下，被老吳順勢拖水中。

幾乎在同一剎那，土狸從另一側礁石後鬼魅般閃出，對付那個向岸灘的黑人。他沒有用武，而是施展出軍中捕俘的絞殺技，從背後勒住對方脖頸，用力一擰！咔嚓一聲輕響，黑人瞬間失去生機，被土狸輕輕放倒在的礁石上。

乾淨利落，無聲無息。兩名看守在數息便被解決。

老吳和土狸迅速將拖到一水下深坑，用石塊草草住。隨即，兩人毫不停留，再次潛回那個蔽的窟口。

時間迫，追兵隨時可能折返。

“土狸，你在外警戒，盯着上遊方向，若有靜，學三聲夜梟。” 老吳吩咐一聲，矮再次鑽進中。

這一次，他目標明確。珠下，他直奔那幾箱賬目。這些都是蕭百川多年心，是扳倒陳矩、劉衡最本的鐵證，絕不能有失。但全部帶走不現實。他迅速打開箱子，憑藉多年經驗，快速翻檢，挑出其中最核心、記錄著最大數額虧空、以及明顯涉及北遼代號的幾卷原始單據，又拿了蕭百川親筆的自述絹布和那份聯絡名單。這些是“核心中的核心”。

至於那些北遼風格的皮甲、彎刀、印章令牌，以及部分較為次要的賬目，他雖不舍，但也只能暫時放棄。他將這些相對次要的證據重新歸攏到一隻箱子里，搬到口附近。然後，他將挑出來的核心證據用油布層層包裹，塞進一個防水皮囊，縛在自己前。

做完這些，他走到口，對土狸低聲道：“東西我拿了最要的。剩下的，還有這個，不能留給對方。你上帶的‘火磷’還有多？”

土狸一愣，隨即明白：“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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