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馮史親自將那幾個着封條的證箱，以及最關鍵的核心賬冊、羊皮圖紙呈上時，徐閣老的手微微抖了。他快速翻閱着賬冊，目掃過那一筆筆目驚心的記錄，臉由蒼白轉為鐵青，最後化為一片沉痛的肅殺。

“臣賊子，國之大蠹！”徐閣老合上賬冊，從牙裡迸出八個字，聲如寒鐵，“閆世勛（閆家家主）！三殿下！爾等當真以為，這大周的江山，是爾等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嗎？！”

他看向馮史和林逸，目深沉：“你們立下了不世之功！有此鐵證，便是陛下尚未蘇醒，老夫拼着這項上人頭不要，也要在朝堂之上，將這些魑魅魍魎，曝於天化日之下，明正典刑！”

“閣老，如今陛下昏迷，三皇子及其黨羽必然反撲激烈，我們……”馮史擔憂道。

“怕什麼？”徐閣老霍然起，一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勢沛然而出，“陛下雖病，祖宗法度尚在！閣、六部、都察院、勛貴……這朝堂之上，不是他三皇子一手遮天！老夫已連夜聯絡了信王殿下（另一位較為持重的皇子）、英國公、戶部尚書楊大人等一眾忠正之臣！今日大朝會，便是攤牌之時！”

他頓了頓，看向林逸，目和了些許：“林逸，你接連立下奇功，察機先，尋獲關鍵證，於社稷有大功。今日朝會，你需隨老夫與馮史一同上殿，作為關鍵人證與協查員，陳述你所知所查。你可敢當殿與那些權貴對峙？”

直面皇權鬥爭的最核心，在文武百面前指證皇子和邊鎮大將？這其中的兇險，比之夜裡的刀劍影，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旦失敗，或者對方反咬功，便是萬劫不復！

林逸深吸一口氣，迎着徐閣老和馮史的目，拱手，聲音清晰而堅定：“下，敢！”

“好！有膽識！”徐閣老讚許地點頭，“你先下去稍事休息，換上服。一個時辰後，隨老夫宮！”

***

辰時三刻，皇極殿。

今日的大朝會，氣氛格外凝重肅殺。龍椅上空懸，座旁設了珠簾，皇後娘娘垂簾聽政。珠簾後影約，但那無形的威，卻讓殿中百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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