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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布衣_第482章 焦土餘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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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字庫的焦臭味在將作監上空盤旋了整整一日,如同不散的魂。昔日規整的青灰建築群,被生生撕開一個醜陋的、冒着裊裊青煙的黑傷疤。斷壁殘垣,焦木狼藉,空氣中除了煙塵,還瀰漫著一難以言喻的、混合了金屬熔融與奇異質焚毀後的古怪氣味。

監和監正大人在宮中被盤問了整整一上午,直到午後申時才面灰敗地返回衙署。據小宦們私下流傳的消息,皇帝對這場發生在皇城的火災“極為震怒”,尤其是燒毀了北疆進獻的貢品,更是“面有損”。監正大人被申飭“下不嚴、管理疏忽”,罰俸一年,留職待勘。鄭監則被直接停了職,責令“閉門思過,配合徹查”,其所轄事務暫由另一位監代理。

雷霆之威,初現端倪。雖然正式的調查結果尚未出爐,但停職本就是一種極其嚴厲的信號。鄭監返回自己在將作監的值房,收拾了許個人品,在兩名面無表衛“陪同”下,離開了衙署。他全程低着頭,一言不發,往日那種矜持威嚴的氣度然無存,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錢主事更是如喪考妣,整日躲在料司的值房裡,連門都不敢出,據說已經寫了好幾份“請罪陳”的草稿。而“珍異司”院,那兩個如同影子般的年輕宦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名來自衛的生面孔,名義上是“保護”林逸這位“害者”兼“重要人證”,實則監視的意味同樣濃厚。

林逸的活範圍被嚴格限制在“珍異司”院,連檔房都不便常去,因為那裡還殘留着昨夜搏鬥的痕迹(已被簡單理過),作為“犯罪現場”的一部分,暫時被封存。他大部分時間待在自己的值房裡,讀書,寫字,偶爾與看守他的衛攀談幾句,態度平和。

表面上看,他似乎是這場風波中最安分守己的一個。但實際上,他的大腦從未停止運轉。甲字庫的大火,燒掉了明面上的“寒鐵石”,但同時也燒掉了鄭監最後一點僥倖。這把火,與其說是毀滅證據,不如說是將鄭監徹底推到了懸崖邊上,再無迴旋餘地。

現在,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這場火災的原因和損失上。刑部、工部、乃至都察院,都派了人介勘察。林逸知道,徐閣老安排的力量,一定混在其中。

關鍵的轉折發生在火災後的第三天。

都察院一位姓馮的史,帶着兩名幹的吏員,再次來到將作監。這位馮史面冷峻,不苟言笑,手持令箭,要求調閱甲字庫所有相關檔案、出記錄、以及火災前後所有當值人員的口供。他尤其關注存放“寒鐵石”區域的結構、包裝料記錄,以及……火災現場勘察的詳細報告。

監正大人親自作陪,錢主事戰戰兢兢地在一旁侍立。馮史仔細翻閱着厚厚的卷宗,不時提出問題,語氣尖銳,直指要害。當他看到火災現場繪圖上,標註出“寒鐵石”存放燃燒最為猛烈、甚至有“疑似金屬熔流痕迹”時,眉頭鎖了起來。

“錢主事,”馮史抬起頭,目如電,“據記錄,‘寒鐵石’乃北地所產特殊鐵礦,寒,何以在火災中反最烈之?甚至出現熔流?尋常木架、油氈之火,斷難至此。爾等當初驗收存儲,可曾發現任何異常?比如……這些石料本,是否夾雜其他易燃易?”

錢主事汗如雨下,支吾道:“回……回史大人,下……下驗收時,那‘寒鐵石’確實只是手冰涼的石塊,用油氈包裹,存放於乾燥木箱中,並無其他雜。至於為何燃燒如此猛烈……下,下實在不知啊!許是……許是庫房老舊,梁木率先坍塌,引燃油氈,火借風勢……”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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