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府後宅深，葯香與凝重的氣氛織。趙恆面蒼白地靠在榻上，太醫剛剛施完針，用特製的溫熱藥油推拿其口，助其驅散殘留的寒毒。他吸的淡藍煙霧不多，加上救治及時，已無命之虞，但臟腑了寒氣侵襲，需靜養多日。

“王爺，此歹毒非常，幸得吸不多。若那整塔之泄……”太醫心有餘悸地低聲道。

趙恆閉目緩了緩氣息，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冷冽的清明，毫無病弱之態。他揮手屏退左右，只留下最信任的長史和一名沉默如影的侍衛。“查得如何？”

長史躬，聲音得極低：“鄭伯鈞已收監，衛正在嚴審。他咬定不知此兇險，胡商線索指向一個半月前在江寧府碼頭易的西域人，自稱‘阿卜杜勒’，易後便不知所蹤。琉璃塔自購後一直封存在鄭家庫房最深的石室，除鄭伯鈞本人和兩個心腹老僕，無人接。那兩個老僕也已控制，初步審訊無異常。”

“庫房石室……”趙恆指尖輕叩榻沿，“可曾異常冷？”

長史一怔：“確……確有看守僕役提過，那石室門口夏日也覺涼氣襲人，鄭伯鈞解釋是地下有寒脈。”

趙恆眼中寒一閃。果然需要特殊保存環境！“王府，接過賀禮清單和庫查驗的人，全部隔離審查。尤其是……負責壽禮接收、登記、臨時存放的那幾個環節。”

長史心中一凜：“王爺是懷疑……”

“不是懷疑，是肯定。”趙恆聲音平靜，卻帶着刀鋒般的銳利，“如此奇詭之，能安然通過王府數道檢查，堂而皇之送到本王面前，單靠一個鄭伯鈞和不知所謂的胡商，絕無可能。府里，有他們的眼睛，甚至……手。”

侍衛上殺意微溢。

“還有，”趙恆看向窗外沉沉的夜，“林逸當時反應極快，他似乎……認得那東西的危險？”

長史回憶道：“林員外郎確實第一時間察覺，並冒險接住了即將墜地的琉璃塔，避免了更大災難。他似乎知曉那需嚴包裹隔離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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