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的硝煙尚未在晨風中散盡，皇工別院部的氣氛卻並未因此鬆弛，反而因為韓石頭帶回的線索和江南方面傳來的新消息，變得更加凝重而微妙。

書房，林逸、蘇婉清、柳乘風再次聚首。窗外的明亮，卻驅不散室的沉鬱。

“公子，韓隊正帶回來的口供，與我這邊查到的一些信息，似乎能對上一些碎片。”柳乘風首先開口，他臉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如故，“江南道那邊，我們的人仔細探查了棲霞鎮幾位死亡匠師的背景。發現他們除了技藝高超，還有一個共同點——大約在死亡前半年到一年，都曾接過一些要求奇特、報酬極高但需要嚴格保的私活。容無人知曉，但據其中一位匠師的學徒酒後失言，曾提過師傅那段時間經常深夜獨自在工房，對着一些‘鬼畫符’般的圖樣發愁，還嘗試熔煉幾種罕見的金屬和礦。”

“鬼畫符？”林逸立刻想到那塊黑皮子，“和那塊皮子上的符號類似？”

“目前無法確認，但可能很大。”柳乘風點頭，“更關鍵的是，我們順藤瓜，發現這幾件私活的中間人，雖然每次都不同，但有幾個似乎與漕幫某些下層香主有過接。而漕幫……與北方的邊貿，尤其是某些見不得的貨流，關係千萬縷。”

林逸手指輕敲桌面：“江南的頂尖匠人，通過漕幫的關係，秘為某個組織加工特殊部件。這個組織，又能調疑似軍中好手（眉帶疤者），在北疆支持蠻族獲得新裝備，在中原則針對我進行破壞和劫掠……他們圖謀不小啊。柳兄，風影衛現在有能力深漕幫，或者沿着漕幫的線，往北邊查嗎？”

柳乘風沉片刻：“漕幫盤錯節，部派系林立，直接深核心風險極大，且容易打草驚蛇。不過，從外圍手，收買或控制一兩個與北方有生意往來、且不太得志的中層頭目，或許可行。只是需要時間和大量金銀開道。”

“金銀不是問題。”林逸果斷道，“這件事你全力去辦，優先級與材料採購等同。我要知道，是誰在通過漕幫的渠道，搜羅頂尖匠人和特殊資，他們的最終目的地是哪裡。”

“明白。”柳乘風記下。

這時，蘇婉清輕聲道：“夫君，材料方面，倒是有個好消息。柳大哥通過一些特殊渠道，聯繫上了西南山區的一藍晶石小礦，礦主願意以略高於市價但還算合理的價格，每月穩定供應我們所需的三。雖然量不大，但能解燃眉之急。另外，柘木牛筋這邊，我通過娘家過去的關係，找到一家湖州的老字號弓弦坊，他們庫存有一批上等貨，願意轉讓，只是需要現銀易，且運輸要我們自行解決。這兩批貨若能順利到位，加上原有的庫存和正在開闢的其他渠道，支撐兩三個月應該無虞。”

林逸眼中閃過一欣，握住蘇婉清的手：“辛苦你了，婉清。此事你來統籌，需要多銀錢，直接從庫支取，不必請示。運輸給韓石頭，讓他派可靠人手，路線要秘多變。”

“好。”蘇婉清應下，又道，“不過，如此一來，我們的現金流會變得非常張。神機坊……哦，皇工別院的軍工產出目前只投不盈利，林家商號的其他生意雖然不錯，但要支撐如此龐大的秘採購、報網絡擴張、護衛營建設以及日常開銷，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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