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布衣_第408章 雙線告急(1)
接下來的幾日,皇工別院如同上了發條的械,高速而有序地運轉起來。匠坊區日夜爐火不熄,捶打聲、鋸木聲、組裝調試的叮噹聲織一片,空氣中瀰漫著鐵腥與松脂的味道。魯鈞推行的“流水作業”法在木工房率先試行,起初確實有些混,幾個老匠人固執於完整件作品的習慣難以扭轉,但在明軒的協調和額外獎賞的激勵下,調整期比預想中更快渡過。短短三天,新弩的日產量便從十五穩步提升到了二十,並且隨着匠人們對細分工序的練,這個數字還在緩慢爬升。
陳夯拿到了林逸繪製的“改良式水排鼓風機”和“槓桿聯鍛錘”草圖,如獲至寶。他帶着幾個心靈手巧的徒弟連夜琢磨、試製,雖然第一次做出的模型笨重了些,但鼓風效率和鍛打力量的確顯着增強,節省了近三的人力。陳夯興得滿臉通紅,直呼“公子真乃神人”,更加投地投到改進和推廣中。
韓石頭在雷霆峪深的封閉營區,將篩選出的五十名銳練得近乎了一層皮。除了常規的武藝、陣型,林逸還特意加了簡易的野外生存、偵察與反偵察、小隊協同突擊等現代特種作戰理念的訓練科目。這些護衛原本就是百里挑一的悍勇之輩,在韓石頭毫不留的打磨和前所未有的戰灌輸下,迅速褪去散漫,凝聚出一凌厲的殺氣。他們被正式授予“迅雷”代號,配發了首批趕製出的三十套“雷紋鋼”片甲(簡化版,側重機)和二十最強力的新弩,每個人眼中都燃燒着被信任與重任點燃的火焰。
蘇婉清則穩坐中樞,將千頭萬緒的協調、補給、獎懲、對外聯絡梳理得井井有條。親自核算本,確保加倍的薪俸和承諾的獎勵及時足額發放,又細心安排了匠坊的夜班伙食和防寒資。林逸那句“非常之時,需用非常之策”在手中落到了最實,皇工別院上下雖然忙碌疲憊,卻士氣高昂,凝聚力空前。
然而,就在一切似乎朝着好的方向疾馳時,潛藏的暗流,開始顯現其猙獰的爪牙。
這一日傍晚,林逸正在書房與蘇婉清核算首批北運軍械的最終清單,柳乘風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臉比數日前更加沉,甚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焦慮。
“公子,夫人。”柳乘風步書房,掩上門,聲音得很低,“兩件事,都是急報。”
林逸放下筆:“講。”
“第一件,關於材料。”柳乘風語速很快,“我們煉製‘雷紋鋼’所需的一種關鍵輔料‘藍晶石’,還有製造弩弦的上等柘木牛筋複合,主要採購自江南道和山南道。以往供貨的幾家大商行,今日午後幾乎同時派人遞話,或以‘礦脈枯竭’、‘原料短缺’,或以‘東家另有急用’為由,表示下一批貨要麼大幅漲價五,要麼延期三個月付,且後續供應……無法保證。”
蘇婉清蹙起秀眉:“幾乎同時?這分明是聯手卡我們的脖子。是那些工部員背後指使?還是我們商業上的對手?”
“恐怕兼而有之。”林逸冷笑,“工部有些人不想我們順風順水,而某些商業對手,也樂見我們本飆升、生產停滯。藍晶石和柘木牛筋雖非隨可見,但絕非無可替代。他們這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拖慢北疆軍械的供應,一石二鳥。”
“我已急派人分頭前往其他產地和小型供應商收購,但遠水難解近,而且難保他們不會到同樣的力。”柳乘風道,“庫存的藍晶石和柘木牛筋,按目前加速的生產速度,最多支撐……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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