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坳的夜，濃得化不開。

柳乘風將“丙十七”的鐵牌系在腰間最顯眼，帶着韓石頭和四名最機警的風影衛，沿着白天清的採藥小徑，悄無聲息地向山坳深去。越往深走，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硫磺味便越發明顯，混雜着秋夜山間的冷氣息，着一種令人不安的躁。

韓石頭忽然停下，蹲下，手指捻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又示意眾人噤聲。他側耳傾聽片刻，用極低的氣聲道：“左前方百步，有呼吸聲，兩個。守着。”

柳乘風打出手勢，兩名風影衛如狸貓般散左側灌木。不多時，傳來兩聲極輕微的悶響，隨即是鳥鳴般的哨音——障礙清除。

繼續前行約半里，一被藤蔓半掩的岩出現在山壁下。口僅容一人彎腰通過，但口前的雜草有明顯被反覆踩踏的痕迹，地上還有幾道新鮮的車轍印，延向岩深。

柳乘風示意眾人暗，自己整了整袍，將鐵牌亮出，大踏步走向口。

“止步。”

沙啞的聲音從側影中傳來，一個同樣着黑的漢子現，手中弩箭在月下泛着冷。他目警惕地掃過柳乘風的臉，最後定格在那塊狼頭鐵牌上。

“丙十七？”漢子眯起眼，“今日不是你的班。”

“丙三昨夜傳訊，說這邊‘貨’要提前出，讓我來協助清點。”柳乘風着嗓子，聲音模仿着先前那死士的幾分冷。這是他從部殘留氣息中推斷出的音特點，結合風影衛中口技高手的指點，足有七八分相似。

漢子聞言，眼中疑稍減，但仍未放下弩箭：“口令。”

柳乘風心頭一，面上卻不聲：“北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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