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田的稻浪還在夕下翻湧，王着眼前沉甸甸的稻穗，心裡卻突然冒出個沉甸甸的念頭。剛陪田靈兒驗收完收的實驗水稻，他就拽着邊的楚瑤往實驗室走，腳步比發現基因螺旋圖案時還急切。“瑤姐，你有沒有發現，咱們最近顧着搞技、搞生產，好像忘了件大事？”

楚瑤被他拉得一個趔趄，整理了一下被風吹的戎裝襟，挑眉道：“大事？難道還有比基因改良水稻收更重要的事？難不你又發現了什麼上古迹的新線索？”剛從邊境軍營回來，臉上還帶着點日晒的紅暈，說起話來帶着爽朗的勁兒。

“比那還關鍵！”王推開實驗室的門，裡面蘇沐清正和墨玉擺弄着剛改進的實驗儀，林清韻則在整理解讀出的基因碼記錄。聽到靜，三人都抬起頭看過來。王沒等們開口，就徑直走到桌前，拿起一塊空白石板，用石筆在上面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地球廓，“你們看，咱們現在搞工業、搞種植，到建工廠、開礦山、墾荒地，要是再不管不顧，用不了多久，這土地就得被污染，河流就得變渾濁，空氣里全是煤煙，到時候別說收了，咱們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

墨玉放下手裡的螺刀，湊過來看了看石板上的“地球”，忍不住笑出聲：“夫君，你這畫的是個皮球吧？再說了，土地哪有那麼貴？咱們開礦山、建工廠，不都是為了讓日子過得更好嗎？我看那些工廠煙囪冒的煙，多有氣勢，那可是咱們工業發達的象徵！”

“就是就是。”蘇沐清也點點頭，一邊拭着實驗儀一邊說道，“我最近救治的病人，大多是之前戰爭留下的傷病，還沒遇到過夫君說的那種因為污染生病的。而且咱們的水稻長得這麼好，說明土地沒問題啊。”

王急得直跺腳，拿起石筆在“地球”上畫了幾個黑點點：“你們這是只看眼前！我給你們舉個例子，咱們建的煉鐵廠，廢水直接排進河裡，河裡的魚就會死；煤燃燒產生的濃煙，吸多了會得肺病；還有開墾荒地，要是把山林都砍了，遇到暴雨就會山洪暴發，沖毀田地和房屋！這些不是危言聳聽，是我以前在書上看到的，也是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

林清韻放下手裡的典籍，若有所思地說道：“夫君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之前在藏書記載的上古傳說。傳說上古文明後期，天空出現黑霧，河流變黑水，草木枯萎，生靈塗炭，說不定就是因為破壞了環境才導致的？”

“還是清韻聰明！”王眼前一亮，“上古文明能掌握基因技，工業水平肯定不低，說不定就是因為只追求發展，不注重保護環境，才最終走向滅亡的！咱們不能重蹈覆轍！”

楚瑤皺了皺眉，雖然不懂什麼環境問題，但王的話向來有道理，而且關乎整個文明的存續，不敢怠慢：“那夫君打算怎麼辦？總不能把建好的工廠都拆了吧？”

“拆工廠倒不至於，但必須要規範！”王放下石筆，語氣堅定地說道，“我想制定一份全球通用的環境公約，明確規定各國在發展工業、農業的時候，必須遵守的環保準則，比如工廠廢水要理後才能排放，礦山開採後要恢復植被，不能隨意砍伐山林，還要限制污染嚴重的產業發展。這樣才能保護好咱們共同的家園。”

“全球環境公約？”蘇沐清眨了眨眼，“可是各個國家的況不一樣啊，有的國家工業剛起步，有的國家已經很發達了，要是用一樣的標準，會不會有人不願意？”

“這就是難點所在了。”王點點頭，“所以這份公約不能一刀切，要據不同國家的發展水平，制定不同的階段目標。而且必須得到世界聯盟所有員國的認可，立專門的監督機構，監督各國執行。”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在制定公約之前，咱們得先收集足夠的證據，讓各國都意識到環境問題的嚴重，這樣他們才會願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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