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斯山在晨霧中顯現，不是神域中那座金閃耀、階梯通天的人造神山，而是真實的希臘山脈——褐岩石覆蓋著稀疏的綠植被，海拔2917米的主峰在晨曦中投下長長的影子，平凡而莊重。

“和記憶中不一樣。”林夕站在山腳下，仰着這座曾經“攀登”過的山。那時每一步都踏在神仆的上，每一階都沾染着同伴的鮮。現在，只有風吹過松林的聲音，和遠村莊偶爾傳來的鳴。

許揚站在邊，後是參與過所有任務的團隊員，還有陳靜和聯盟的一些代表，一共三十多人。這不是探險隊，是朝聖團——不是向神朝聖，是向犧牲和勝利朝聖。

“災難前，這裡是國家公園和考古址。”王建國教授指着手中的資料平板，“有徒步路線通往頂峰，但大部分遊客只到山腰的古代神廟址。現在……當然，那些設施都毀了。”

張妍上的冰晶紋路在山區的清冷空氣中微微發亮，與南極的極端寒冷相比，這裡的地中海氣候讓到舒適。“但自然恢復了。看那些樹木，它們重新佔領了人類留下的空間。”

確實，曾經被清理出來的徒步小徑已經被新生長的植被覆蓋，石階隙中長出野草和小花。倒塌的建築上爬滿了藤蔓，像是大地在溫地回收自己的產。

“我們怎麼上去？”周深問，他的影子在晨中拉得很淡，幾乎與地面融為一。

“走上去。”林夕說，的聲音很輕但堅定，“像普通人一樣。沒有神力，沒有超凡能力，就用雙。”

他們沿着依稀可辨的古老小徑開始攀登。起初坡度平緩，穿過橄欖樹林和葡萄園迹。隨着海拔升高，樹木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的岩石。

林夕走得很慢，不是力問題——管理員的雖然回歸凡人形態，但基本的素質還在。在：腳下的土地，空氣的溫度變化，的角度，風吹過皮的。這些最普通的知，對來說都是新奇的驗。

“當你在王座上時，”邊走邊說，“你能知整個地球的規則狀態，能看見無數世界的景象，能理解宇宙的基本原理。但你看不到如何在葉子上跳舞，聽不到溪水流過石頭的歌聲，聞不到雨後泥土的芬芳。你擁有一切知識，但失去所有驗。”

楊走在旁邊，他的生長能力讓他對植的變化特別敏。“這裡的生態系統在恢復，但還不完整。我看到很多侵種，本地種在艱難競爭。需要時間……也許幾十年，才能重新找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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