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斯的反撲比預想中來得更快，也更聰明。

諧律使徒撤退後的第四十八小時，第一波攻擊不是來自天空或海洋，而是來自地下。東京地下鐵系統的深層隧道中，那些末日初期就被棄的黑暗通道里，開始滲出銹紅的芒。那不是火焰的，也不是能量的，而是一種更接近生組織腐敗時發出的磷，帶着甜膩的腐爛氣味。

“不是阿波羅。”楚江分析着探測傳回的數據，眉頭鎖，“能量特徵完全不同。更混，更……緒化。”

安倍清志盯着屏幕上的譜圖，臉逐漸發白：“是狄俄尼索斯。酒神，狂歡之神，迷醉與瘋狂之神。”

“酒神？”林夕拭長刀的作停頓，“聽起來不像戰鬥神只。”

“在希臘神話中，狄俄尼索斯是最危險的神只之一。”安倍調出文獻資料，“他不是單純的樂之神。他代表打破秩序的力量，是理之外的本能，是文明之下的混沌。他的信徒會在狂歡中撕碎野——有時也撕碎不信者。”

屏幕上的數據開始劇烈波。地下鐵隧道中，那些銹紅的芒正在凝聚某種形態：葡萄藤，但藤蔓上結的不是果實，而是眼睛；酒杯，但杯中盛的不是酒，是緩慢旋轉的漩渦；還有約的人形，扭曲、舞蹈、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彎曲。

“他在釋放‘狂歡領域’。”安倍的聲音繃，“不是調音那種強加秩序，而是導在的混。進領域的人不會被迫變得規整，而是會被放大心深最原始的衝——憤怒、慾、恐懼、狂喜，直到理崩潰。”

許揚用那隻特殊的右眼“看”向地下方向。視野中，整片東京地下正在被銹紅的霧狀能量滲，像滴水中的，緩慢擴散。而在那些能量最濃稠的區域，他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倖存者。

不是被調音後作整齊的和諧，而是完全相反的狀態。大約三十多人，應該是某個地下庇護所的員，現在變了狂的怪。不，不是理上的變異，而是行為的徹底失序：有人在用頭撞牆，節奏癲狂；有人撕扯自己的服同時大笑；有人跪在地上，用指甲在地面刻劃無法理解的符號；還有人彼此廝打，但不是戰鬥，更像某種儀式的暴力。

“他們的理被溶解了。”許揚低聲說，“只剩下純粹的緒驅。”

“必須立刻清理地下隧道。”上杉信玄在椅上握刀柄，“如果讓這種領域擴散到地面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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