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真沉默，不是戰停頓。看着朱雲飛，看着這個穿中山裝戴金眼鏡、一不苟得像個人形標尺的男人。他臉上沒有預想中的張或期待，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坦然。

好像他說的不是告白，而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太東升西落，水往低流，朱雲飛喜歡弓琳琳。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弓琳琳終於開口，聲音低了些。

“請指教。”

“你太認真了。”說，“認真到連都要做長期戰略規劃，五年十年五十年的，你以為是在做項目計劃書？不是這樣的，朱雲飛。是即時的、混的、不講道理的。它不會因為你的‘等待’就變得更好，也不會因為你的‘規劃’就更可控。”

“我知道。”朱雲飛說，“所以我只是在陳述我的決定，不是在要求你配合。”

“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一個可能。”朱雲飛說，“在未來某個時間點，當我們都不再為任務而奔波，不再是這場大戲里的角時，我們可以重新認識彼此的可能，僅此而已。”

弓琳琳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不是譏笑，而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幾乎算得上溫和的笑。

“你真是……”搖搖頭，“讓人沒辦法。”

“這是誇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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