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焦土翻卷，九火柱的餘燼在風中飄散，天地間的迫驟然一松。

孫悟空仍站在原地，戰甲表面暗金火明滅不定，雙足深陷海床，像是生了。

他沒，也不敢。

頭頂那撐天之力還在，雖不如先前沉重，卻像一綳到極限的弦，隨時會斷。

就在這時，雲層裂開。

不是被撕開，也不是炸開，而是整片天空忽然變得明，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把現實掀開了一角。

靈台方寸山的虛影緩緩浮現，懸浮於半空，青石小徑、竹籬茅舍、古樹盤，一草一木皆清晰可見，卻又着一不屬於人間的氣息。

一道白影踏而下。

菩提祖師立於虛空，腳踩一片落葉，手中握着一頁泛黃殘紙。

那紙邊角破損，紋路如脈絡蔓延，與大地共鳴。

他落地無聲，袖輕擺，目落在孫悟空上，沒有怒意，也沒有悲喜，只是靜靜地看着。

孫悟空抬頭，咧了咧，牙裡還沾着一點石屑：“師父？你來收徒的？還是來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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