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村裡突然傳來哭喊聲。兩人往聲源跑，只見曬穀場上圍了群人，中間躺着個老漢——正是剛才扛碾子的那個，此刻渾搐，皮下像有無數條紅線在遊走，眼睛瞪得快從眼眶裡凸出來，裡“嗬嗬”地冒着沫。

“剛還好好的，突然就倒了！”旁邊的漢子急得直跺腳，他自己的胳膊也在不正常地膨脹，青筋暴起，像要把皮撐破，“這水邪門啊！自打三天前井水變紅，村裡就沒安生過！”

陳觀棋開人群蹲下，手指按在老漢腕脈上，只覺那脈跳得又快又猛，像要炸開。他突然扯開老漢的襟，心口有塊青黑的印記，形狀像片殘缺的玉。

“晚了。”陳觀棋起時，指尖沾了點老漢上的黏，在下泛着金屬澤，“煞氣已經了心脈。小七，拿墨斗來。”

墨斗線剛在井口架好，井裡突然“咚”地響了一聲，像是有東西砸在了桶底。陳觀棋拽起井繩往上拉，木桶剛出水面，小七就嚇得往後仰——桶里沉着塊拳頭大的石頭，紅得像塊凝固的，表面還在往外滲着，石頭邊緣很新，明顯是被人鑿下來的，上面還留着鑿子的痕迹。

“崑崙玉脈的走向，跟這村子的地脈是連着的。”陳觀棋掂了掂那塊玉，石頭手冰涼，卻着灼人的邪氣，“有人故意鑿了玉，扔進井裡斷龍脈。這水順着地脈流，不出三天，全村人都得變剛才那樣。”

話音未落，曬穀場那邊突然傳來尖。剛才喝水的紅襖媳婦不知啥時候沖了過來，雙眼赤紅，手裡舉着塊磨盤大的石頭，直愣愣地朝陳觀棋砸過來——的胳膊已經腫得比大還，皮被撐得亮，能看見底下扭的紅線。

“師父小心！”小七拽着陳觀棋躲開，石頭砸在地上，裂開的裡瞬間冒出紅霧，聞着又甜又腥。

陳觀棋反手將玉揣進懷裡，出羅盤往地上一放，指針突然指向村西頭的破廟：“源頭在那邊。小七，墨斗線牽過去，別讓煞氣漫過祠堂！”

紅襖媳婦還在嘶吼着撲過來，村裡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個個雙眼發直，力大無窮。陳觀棋一腳踹開撲過來的漢子，回頭看了眼那塊還在滲的龍玉，眉頭擰了疙瘩——能從崑崙玉脈鑿下這東西的，絕非普通人。而這破廟底下，怕還藏着更嚇人的勾當。

井水還在“咕嘟”冒泡，紅得越來越深，像口燒開的鍋。照在水面上，折出的都是紅的，落在牆上、樹上，把整個村子都染了詭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