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重重磕頭，額頭撞在團上，發出悶響：“徒兒記住了！”

陳觀棋將桃木劍遞給他，劍泛着溫潤的，顯然用了很多年。“從今天起，你就是問脈齋的人了。”他彎腰扶起小七，指尖剛到年的胳膊，就被對方拽住了袖子。

“師父，”小七仰着頭，眼睛里滿是好奇，還帶着點孩的狡黠，“您……您當年破戒過嗎？”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靜了。陸九思的銅錘“噹啷”掉在地上，香案上的青香突然斷了一，煙歪歪扭扭地散開。陳觀棋的臉沉了沉，手在小七腦袋上敲了一下，力道卻不重，像在逗貓。

“問那麼多。”他拿起《地脈要》，捲一卷敲在小七懷裡，“抄十遍《地脈要》，今晚抄不完，不準吃飯！”

小七“哎喲”一聲，抱着書跑開了，跑到門口時還回頭瞄，看見陳觀棋正着香案上的斷香出神，袖口的印記在燭下泛着暗紫，像塊沒癒合的傷疤。

陸九思撿起銅錘，湊到陳觀棋邊，低聲音：“還在想當年的事？”

陳觀棋沒說話，拿起那枚扣在香案上的銅錢，反面朝上，刻着個模糊的“命”字。他挲着字痕，那裡的銅綠掉了塊，出底下的紅——是被浸過的痕迹。

“沒什麼。”他將銅錢揣回懷裡，轉往屋走，“去看看那小子有沒有懶。”

陸九思看着他的背影，搖了搖頭，撿起地上的機關零件。香案上的地脈羅盤還在微微，指針依舊指着葬崗的方向，只是這次，指針邊緣多了圈淡淡的金，像在守護着什麼。

小七躲在門後，聽見陳觀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趕翻開《地脈要》，卻在第一頁的角落裡，看見一行極淡的字，像是用指甲刻的：

“三戒易守，本心難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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