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青囊劫: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471章 盲嫗的祖墳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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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的驚蟄,細雨剛過,青石鎮的石板路泛着油亮的。陳觀棋坐在“問脈齋”的門檻上,手裡轉着枚黃銅羅盤,看着對麵包子鋪的蒸汽在雨霧裡散開,像極了當年青風村的炊煙。

“陳半仙,給看看唄!”賣豆腐的王二麻子舉着塊着門板,嗓門亮得能穿雨簾,“我家婆娘昨兒夢見墳頭長蘑菇,是不是要添丁了?”

陳觀棋笑了笑,把羅盤揣回袖中:“蘑菇屬,墳頭長那玩意兒,怕是你爹嫌墳前的草該除了。”他起拍了拍長衫上的灰,袖口磨出的邊蹭過門檻,出裡面打了補丁的襯裡——這“問脈齋”開了三年,掙的銀錢多半接濟了鎮上的窮苦人,日子過得比當年在青風村還素凈。

齋堂里擺着張掉漆的八仙桌,桌上攤着本泛黃的筆記,是師父臨終前給他的,裡面記着各地的風水格局,尤其是那頁“鎮龍”的圖譜,被他翻得紙邊都卷了。正對着門的牆上掛着塊木匾,“問脈齋”三個字是他親手寫的,筆鋒藏着韌勁,倒有幾分當年父親寫家書的影子。

“吱呀——”

門軸轉的聲音帶着的木頭味,打斷了陳觀棋的思緒。他抬頭,看見個穿藍布褂子的老嫗站在門口,手裡拄着磨得發亮的竹杖,杖頭包着層鐵皮,在漉漉的門檻上磕出“篤篤”的響。

最顯眼的是的眼睛,眼皮鬆垮地搭着,顯然是瞎的,卻直勾勾地“”着陳觀棋,角抿繃的線。

“是陳半仙?”老嫗的聲音像被水泡過的木頭,又沉又啞,手裡攥着個油紙包,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陳觀棋側進來,順手把桌上的筆記往旁邊挪了挪:“老人家裡邊坐,喝口熱茶暖暖子。”他提起銅壺往瓷碗里倒熱水,水汽騰起的瞬間,約看見老嫗的脖頸上有圈淡淡的青痕,像被什麼東西勒過。

老嫗沒坐,只是把油紙包往桌上一放,作又快又急,紙包撞在碗沿上,發出“當”的輕響。“幫我看看這個。”的指尖在紙包上索着,像是在確認裡面的東西還在,“我兒子……我兒子上個月去上墳,回來就中了邪,整天抱着柱子傻笑,郎中說是撞了不幹凈的東西。”

陳觀棋解開油紙包,裡面是張泛黃的麻紙,邊緣已經脆了,一就掉渣。紙上用墨筆畫著幅墳地圖,山川走向用虛線標着,點着個硃砂點,旁邊還畫著棵歪歪扭扭的松樹——這構圖,這筆,竟和師父筆記里的“鎮龍”圖譜一模一樣!

他的手指猛地頓住,指尖劃過紙角的一塊墨漬——那墨漬形狀像只展翅的鳥,連翅膀的紋路都和筆跡上的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