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棋着那枚白骨羅盤，指腹挲着冰涼的盤面。羅盤的天池裡沒有注水，而是嵌着塊暗紅的石頭，像凝固的，白骨指針圍着石頭轉得正歡，針尖指向的方向，正是村西那座塌了半截的山神廟。

“這老東西神神叨叨的，該不會是天機魔那邊派來的細作吧？”陸九思着手背，一臉警惕，“要不我去追他？”

陳觀棋搖搖頭，把羅盤揣進懷裡：“他上沒有煞氣，也沒有惡意。”這是他“心通”的直覺，比眼睛看到的更可靠。

可他心裡卻翻起了浪——老道士說的“龍種”，指的是他娘那邊的脈。當年他娘就是因為這層關係，才被卷進龍骸界的紛爭，最後死在軍之中。這事除了過世的父親，按理說不該有第三個人知道。

“三日後去不去？”陸九思追問，眼裡閃着點興，“城西破廟我知道，據說二十年前燒死過一個瘋和尚，半夜總有人聽見念經聲，邪乎得很。”

陳觀棋沒回答，只是走到冰心草旁邊，看着草葉上滾的珠。珠里映出的天是灰濛濛的，像矇著層沒乾淨的污。他突然想起老道士那句話——“人心這東西，得靠你自己常拂拭”，難道三日後的破廟，等着他的不是件，而是一場人心的試煉？

正思忖着，懷裡的白骨羅盤突然劇烈震起來，白骨指針“咔”地折斷了半截，剩下的半截瘋狂搖晃，針尖死死指着西方，彷彿那邊有什麼東西正在撕裂地脈，連帶着院角的冰心草都蔫了下去，葉片捲了筒狀。

陳觀棋臉驟變——老道士剛說地脈無事，這羅盤就鬧起了幺蛾子，是他算錯了，還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陸九思也看出了不對勁，抓起牆邊的柴刀：“又怎麼了？是地脈蟲又出來了？還是天機魔的人打過來了？”

陳觀棋握羅盤，指節泛白。斷裂的白骨指針還在，像在發出最後的預警，而老道士遠去的方向，晨霧突然變得濃稠，約有誦經聲飄來，卻不是和尚念的經，倒像無數人在低聲啜泣，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突然有種預，這瞎眼老道士帶來的，恐怕不是什麼機緣，而是比地脈蟲和天機魔更棘手的麻煩。而那座城西破廟，就是打開麻煩的潘多拉魔盒。

三日後，去，還是不去？

。心掌的他着打敲，臟心的分安不顆像，震在舊依盤羅的尖指，氣霧的開不化得濃方西着棋觀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