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棋的手按在裂痕上，龍心玉的溫度燙得他皮發疼，卻不敢鬆開。他能覺到綠鱗蛇的殘魂在玉里遊，與父親留下的龍氣織在一起，形溫暖而強大的力量，正一點點修補着裂開的山壁。

“快看！裂痕在癒合！”凌霜指着山壁，原本半尺寬的隙正在慢慢收，邊緣的碎石重新粘合在一起，像時在倒流，“四象柱的冰紋亮了！”展開的地圖上，東方青龍柱的冰紋果然重新亮起，連帶着其他三柱子的紋路也泛起微。

烏荔的金蠶蠱順着金飛進裂，在本命鱗周圍盤旋，吐出的銀像網一樣纏住殘餘的黑氣。“金蠶在幫着凈化煞氣！”往筐里添了把龍涎晶，“這些夠它們撐到裂徹底合上！”

白鶴齡把鎮煞符一張張在山壁上，黃紙符遇到金，竟與玉紋融為一，形道更堅固的屏障：“玄樞閣的符咒加上龍心玉的力量，這下天機魔再也別想出來了！”

裂收的速度越來越快，只剩下道細細的線。陳觀棋能覺到綠鱗蛇的殘魂在玉里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告別，然後漸漸沉寂下去，只留下本命鱗上的龍紋，與龍心玉的芒相輝映。

當最後一裂合上時，山壁恢復了原狀，彷彿從未裂開過，只有龍心玉留下的金還在緩緩流淌，最後滲石，消失不見。陳觀棋收回手，掌心的灼痛已經消退，只留下淡淡的玉紋印記。

“了？”陸九思着氣，砍斷最後一縷黑氣。

陳觀棋點點頭，卻沒放鬆——他總覺得剛才裂深的那雙猩紅眼睛，像是在笑。龍心玉的芒雖然強大，卻帶着種短暫的虛浮，彷彿這癒合只是暫時的假象。

凌霜的地圖上，四象柱的冰紋雖然亮了，卻不穩定，像風中的燭火。“封印是合上了，但基被煞氣蝕了。”收起地圖，聲音凝重，“最多能撐半年，半年後……”

“半年後，我們再來。”陳觀棋握龍心玉，玉上的溫度還未散盡，“這次不是修補，是徹底除。”

山壁後的黑暗裡，約傳來聲極輕的嘆息，像有什麼東西在不甘地蟄伏。陳觀棋抬頭向龍骸界深，那裡的黑暗濃得化不開，彷彿藏着無數雙眼睛，正靜靜地注視着他們離開的背影。

（本卷終）